第5章 他已是权势滔天的武安侯了
  如今,他已是权势滔天的武安侯了。

    要是被他认出来,身世恐怕瞒不住。

    顾家尚未沉冤,她不能这时候出事。

    顾兰枝擦去眼泪,“没遇到什么人,只是觉得心里难过,便仓皇逃了回来。”

    与此同时,武安侯魏琰刚宣了提拔付晏清入内阁参政的旨意,原本心有惴惴的老夫人松了口气,领着众人匍匐在地叩谢圣恩。

    魏琰扫了眼底下的人,嗯了声便将圣旨转交到付晏清手里。

    付晏清面色如常,老夫人与安国公几人却很欣慰。

    如今大半朝政皆系于武安侯魏琰一人,小皇帝能有此旨意,多半也是魏琰的意思,这么看来,安国公府算是与武安侯又近了一步。

    老夫人恭敬的问,“侯爷,您可用过晚膳?要不,就在鄙府将就用些?”

    这是想结交的意思。

    虽然她们明知魏琰一向独来独往,从不结党营私。

    魏琰不作声,沈染衣捧了一盏刚泡好的君山毛尖,只是还没送到魏琰面前,就先被付琳琅撞到了,滚烫的热茶撒了一地。

    付琳琅花容失色,赶紧拿丝帕为沈染衣擦拭。

    “没事。”

    沈染衣面无波澜,将烫红的手藏在袖中。

    这茶终究没递过去。

    魏琰沉眉,“不必费心了,本侯还有要事在身。”

    老夫人与安国公迅速让开一条路。

    但前来宣旨的不止魏琰一人,还有司礼监的高内侍。

    安国公从袖中拿出一只钱袋,不着痕迹地塞到高内侍手中,“辛苦高公公前来宣旨,往后我家这一对儿便劳高公公多多照拂了。”

    高内侍生得眉目和善,左右是喜事,便接了对方的钱袋子,“那是自然,哦对,明玉殿下还托咱家带了礼物,要送于沈姑娘呢。”

    说罢,身后的小太监捧了一只檀木盒子送到沈染衣面前。

    沈染衣面色微僵,好在老夫人于安国公并未觉出端倪,便硬着头皮接下谢恩。

    一行人又哗啦啦地簇拥着魏琰等人离开。

    魏琰走时,隐约察觉有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回头果不其然,内院一处阁楼,菱格窗轻微晃动。

    顾兰枝又一次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偷看,矮身蜷缩在窗下。

    魏琰薄唇微勾,黑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

    短暂的交锋并未引起国公府众人注意,送走了魏琰,老夫人已无心用膳,“宴哥儿,一会儿记得给染衣拿些膏药,女儿家的手若是留了疤,便不好看了。”

    付宴清与沈染衣对视一眼,点头应是。

    这次老夫人没有心情再做媒,回院后默默进了佛堂。

    万嬷嬷叹息,“若非四爷早逝,如今我们与武安侯的关系,兴许还能更近一步。”

    “斯人已逝,说再多,也是无用功了。”

    老夫人双手合十,低声念经。

    一遍又一遍的经文仿佛能穿透一切隔阂,入了顾兰枝的梦。

    ……

    漆黑长夜里,顾兰枝提着一盏宫灯,于宫径内穿梭,跌跌撞撞摸索着出路。

    不远处宫墙内,沉重的木鱼一声声敲打在人心头,夹杂着锦衣卫的喊杀声,与宫女太监的尖叫交织一处,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兰枝哭着寻找出路,明知无处可逃了,依旧不敢松懈。

    跑啊跑,跑掉了一只镶着兔毛的绣鞋。

    那是及笄时,阿娘为她亲手纳的新鞋。

    顾兰枝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躲进了一处深山,遇到了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之人。

    或许是上天不愿再施舍她片刻温存,画面陡然一转,她又出现在一艘商船上,沿着运河逃到了金陵。

    恍恍惚惚的,她想起来,自己曾在金陵当了一年的奴婢苟且偷生。

    再然后……

    她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只记得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暮云沉沉,暴雨倾盆。

    她就这样静静躺在悬崖边上,听着泥土里传来的轰隆声。

    锦衣卫又来了。

    求生的意志在此刻无比强烈,顾兰枝逼着自己醒过来,逃离眼前的万丈深渊。

    就在她转身刹那,有雨水混合着鲜血一路蔓延到她脚下,慢慢的,染红了她素白的裙裾。

    天际轰然炸响一道惊雷,电闪雷鸣间,一柄銮金错银绣春刀赫然横在她的脖颈上。

    眼前的男人浑身浴血,宛若修罗。

    顾兰枝猛地惊醒。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无数黑云四处奔袭,将整个上京城笼罩其中,骤然砸落的雨点与交织的雷鸣,无不令她心惊胆战。

    歇在耳房的半夏听到雷鸣阵阵,想到顾兰枝极度恐惧雷雨夜,忙披衣下榻。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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