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带着荷包破水而出, 在岸边的一片芦苇丛中落了脚。
正值午后,日头明晃晃地悬在江面上,她凝神探了探四周,没有嗅到白晏的气息。
也不知他方才那一下遁去了哪里, 无论如何, 此地不宜久留。
至于珠儿, 她虽天真, 却不是软弱的性子,她既选了去追裴鹤,旁人再多担忧也是无益。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拍了拍荷包里想往外探头的小蛇:“先去最近的小镇, 给你买身衣物。”
等到傍晚时分,她已经寻到了最近的小镇上。很快找到一间成衣铺, 给姬玄月挑了身衣裳。之后又寻了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进了房门, 素玉把小黑蛇从荷包里倒出来, 衣物也放在榻上,转过身去倒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背对着床榻,站在桌边喝着茶水。
刚抿了两口,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 将她拢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上,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渡到她背上, 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夫人……我也渴……”
他低低唤了一声, 尾音还没落在实处,素玉的下颌便被他托了起来。
她口中还含着半口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姬玄月的目光只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随即猝不及防低头,撬开她的齿关,将她口中温热的茶水连同她的舌尖一同卷入唇中。
茶水在两人唇舌间被搅动,被他吮走,吞咽,这一连串的动静瞬间让素玉面红耳赤起来。
这人怎么……怎么能这样……
她挣了挣,微微分离的唇瓣立即有一缕茶水溢出,滑落。
只是还没来得及滴下,便被姬玄月指腹轻轻抹去,捧着她的脸复又加深了这个吻。
素玉可不敢将他扫出去了,万一砸坏了桌椅板凳,还得赔钱。
于是只能仰着头,任由他搜刮着。
茶只是粗茶,滋味算不上好,可他却像是啜饮着什么甘泉,迟迟不肯松开。
直到最后一丝茶味也被舔净,素玉眼底都被他逼出雾气来,他才意犹未尽退开了些许。
“多谢夫人,好像解了一点渴……”
他低低开口,舔了舔她的唇珠。察觉到她眼尾的湿意,又捧着她的脸在她眼尾舔了舔。
做蛇的时候信子舔来舔去也就算了,怎么变成了人,还这样……
素玉唇舌得了自由,可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纹丝未动,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她侧身抬手想去推他,却触到了一片光滑。
她蹙眉看去,这人衣袍竟还没穿好,领口大敞着,衣带也没系。
肌理匀停的胸膛暴露在视野里,再稍稍往下一瞥,便是勉强收进裤腰的那道流畅的腰线。
而这人似乎浑然不觉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妥,只是捧着她的脸看她,唇上还染着一层水色,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你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素玉实在有些无奈了。
她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从他幻化人身开始,也不知是两人之间没了心结,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这个人就越来越不加收敛了。
从前对着她,总还端着几分为人夫君的冷峻与自持,如今倒好,冷峻自持全没了,变得又黏人又没脸没皮还理直气壮来。
偏他还顶着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做什么表情都不显猥琐,叫人骂也不是,看也不是。
“夫人开口了,我穿就是。”
姬玄月顺从地松开她,抬手去穿衣物。整理妥当,他又抬起眼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夫人,”他开口,“我还有些渴。”
“渴你就倒水喝!”
素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气急败坏将手中的茶杯往他手心里一塞,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姬玄月也不再上前。
他低头瞧了瞧被她塞过来的茶杯,杯沿上还残留着她方才喝茶时留下的水痕。
他收回目光,竟真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可他将茶水送到唇边饮用时,目光却越过杯沿,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那视线不偏不倚,素玉只觉得唇瓣都被他看得发热起来。
她再也站不住了,转身推开房门,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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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在客栈外等了片刻,脸上热意散去,姬玄月也下来了。
这回他衣襟倒是穿得一丝不苟,黑发也用一支木簪半束在脑后,余下的墨发垂落在肩背,衬得他整个人清俊矜贵,风姿迢迢。
完全无法将他和方才在房间里那个衣襟大敞、缠着她讨水喝的登徒子联系到一处去。
素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