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月只是想获得药灵津液。
他这样想着, 如昨夜那样将自己陷了进去。
他知道,只需要维持这个节奏,那些他想要的便会自己涌出来。
果不其然,妻子在亲吻的间隙里渐渐失了音调, 挣扎着躲开亲吻, 扬起了脆弱的脖颈。
失控般抖若筛糠。
姬玄月垂下眼睫, 黑暗中, 他依旧能清晰瞧见素玉颈间的细汗,甜美的气息正从中渗出,丝丝缕缕往他肺腑里钻。
他盯着她颈侧突突跳动的经脉, 齿间有些痒, 竟生出了一股将他那对獠牙也深深陷进去的冲动。
药灵太美味了。
这甜腻的气息惹得他几乎失控。
他能察觉那股冲动里混着的,已经不止是修补妖丹裂隙的欲.望了, 还掺着另一种埋在妖物骨血里的东西。
他闭了闭眼,将那对已经微微探出牙床的獠牙压了回去, 在身下人颤抖的余韵中, 吻上了她颈侧跳动的脉搏。
素玉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陷在空白般的恍惚里,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好不容易回神过来,才发现微凉且柔软的东西,正轻轻衔在她侧颈跳动的脉搏上。
温湿的唇贴住了那片皮肤,齿关轻轻衔着, 缓缓碾动着。
素玉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恍惚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缠住的猎物, 有锋利的尖齿随时嵌入皮下。
那错觉让她头皮发麻, 可偏偏又动弹不得,只能在余韵未散中细细地发着颤。
素玉失神地盯着纱帐顶,能感觉姬玄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可他偏偏陷在深处一动不动。
好半晌后, 他终于从她肩窝处稍稍撤离,放过那块被他衔了太久的皮肤。
同时缓缓往外退,似乎要同昨夜一样,打算就此收住。
“夫君……”素玉声音哑得不行,“你还没……”
“无碍。”
他的声音从她耳畔落下来。
“夫人好了就行。”
素玉听着这话,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想起婚前喜嬷嬷说的话——女子在这一事上,总归是不如男子快活的,可也得忍着,等夫君结束才算圆满。
可现在,他与她仿佛颠倒过来了。
是她觉得快乐,是他在忍。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他即将彻底退出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
“夫、夫君……”
“……可以继续的。”
素玉说完这句话,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不仅没松手,还盘住了他。
她因这举动羞耻得闭上了眼睛,盘上去的腿也在发着抖。
姬玄月停住了。
他看着素玉闭着眼睛、脸颊绯红的模样,那股他压了许久的燥意便再也按捺不住。
那感觉从丹田深处嚣张地涌上来,连带着他妖丹上那些刚刚弥合了些许的裂隙都跟着一热。
这是妻子的要求。
他身为丈夫,有满足妻子的义务。
他这样想着,将最后一丝迟疑也压了下去。
“好。”
他重新俯下身来,将人揽入怀中。
-
姬玄月很久没有感受过失控的滋味了。
上一回失控,似乎还是在君山被灭门之后、侥幸存活的那段日子里。
那时他尚年幼,受了重创变回了蛇身,孤零零蜷在君山一处暗不见光的洞穴里。
母君的尸体就躺在他身侧,她的血还黏在他鳞甲的缝隙中。
他在那洞穴里不知蜷了多久,直到痛意从妖丹的裂隙里渗出来,绞得他浑身痉挛,才终于逼自己爬了出去。
一出洞穴,便看见了一具在君山屠戮中死亡、不知名妖物的尸体。
这妖物的爪子里,还有蛇族幼崽的鳞片。
他记得自己当时蜷在那具尸体旁边,因着滔天的恨意,将自己的獠牙狠狠嵌入了那尸体僵冷的皮肉里。
他失控地撕碎着一切,等回过神来,满地都是被他撕烂的残骸。
而此刻,他陷在一个温热的凡人身体里,尝到的不是血,是她皮肤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听到的不是惨叫,是她含着鼻音的、软得像水一样的呜咽。
那股几乎要将他绞得失控的东西,此刻正以一种全然不同的方式涌上来。
而他竟然……不想停下来。
“素玉。”
他开口唤她,摇晃的纱帐间,素玉艰难睁开了眼睛。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她的夫君不知为何蹙着眉,眼中的暗色看得她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