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是被一阵摇晃晃醒的, 整个人像是在水面上飘。
她费力掀开眼帘,视线里一片昏暗,隐约能看见一双朝着她的靴子。
脑袋里晕晕沉沉,素玉缓了好几息才稍稍拢回些神智, 顺着那靴子往上看去。
垂落的锦袍, 摇晃的折扇, 再往上, 是赵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素玉呼吸倏地停了一拍,本能想要起身,可四肢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挣扎间整个人只是在地面徒劳地蹭了蹭, 扑腾两下便没了力气。
“姬夫人,别动了。”
赵礼俯身, 探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
“省点力气,晚上有你叫喊的时候。”
素玉被那手指的力道触碰得直犯恶心, 想躲又毫无力气, 迷药的后劲更是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软软躺在地面,想着柳娘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她定是受了赵礼的指使,刻意将她骗离医馆的。
上回她侥幸被救逃脱,这回……
素玉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江水声, 心中一片绝望,这也不知往哪里去了……
赵礼现在的心情着实不错。
那日在赵府门前被姬玄月当众抢人, 连累得他不仅落了面子, 还被他爹关在府中。
等他出了府,才听说姬玄月娶了妻,娶的正是他之前没能得手的那个小药娘, 为此他憋了好一阵火。
可没想到,这姬玄月竟是个大方人,舍得让自己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出来抛头露面,这才让他偶然瞧见,逮着了机会。
赵礼视线落在素玉想挣扎又无力的惊惧模样上,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剥了快活一番。
可他到底还存着点对姬家的畏惧之意,暂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邪火。
等这船只过了邬江,远远离了姬家的势力范围,他就不信那姓姬的还能找得来。
“全速前进,”他掀开船舱的帘子,朝船夫开口,“务必在天黑前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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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离每日傍晚都会装作照料同乡来接素玉回府,今日他身影刚出现在济安堂门口,掌柜就慌慌张张叫住了他。
“你可算来了,我也不知道阿玉姑娘住在哪,我问问你,她可是回家了?”
玄离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此情形也意识到了不对:“阿玉姑娘并未回家,我现在就是来接她的。”
掌柜脸色一白,赶紧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我见她迟迟未归,让药童去柳娘说的那条巷子找了一圈,可那条巷子的住户都说没有什么柳姓娘子……”
玄离眼底倏地沉了下来,转身便往外走。
“离护卫!离护卫你去哪儿,要不要报官?”
玄离没有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医馆门口。
姬玄月这几日照常在山中修炼,只是心中顾及素玉回来得都早了些。这日他踏入院门,却没见着素玉,倒是等来了脸色严肃的玄离。
“夫人被人绑走了。”
玄离将济安堂掌柜的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我刚才去那条巷子挨家挨户查过,在一间空屋子里发现了挣扎的痕迹和这支玉簪。”
他将手中玉簪递至姬玄月面前。
簪尾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今早素玉出门前姬玄月亲手替她簪上的。
姬玄月没有说话,抬手接过玉簪,指腹在簪尾那朵兰花上轻轻摩挲着,片刻后将其放入了怀中。
他闭上眼睛,属于素玉的气息宛如游动的丝线在他感知中浮现,从院中向城外延伸。
下一瞬,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渐黑的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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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商行以青阳县为中心,遍布周边相邻三县,可再往北去的邬县,因隔着一道险峻河流,天然将邬县与南边几县分隔开来,姬家商行也未涉及。
而前些年,赵礼途径邬县,曾买下一座宅子专门用来金屋藏娇、私下厮混。
几日之前他已经安排人重新收拾了此处,就等着今夜将素玉掳到手,渡河入宅,一亲芳泽。
马车在宅院门前停下。赵礼跳下车,回身将手脚软软垂着的素玉抱了出来,交给了廊下一个早已等候的婆子。
“把她洗干净了,换身衣裳,送到我房里来。”
赵礼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记得绑好手脚再洗,免得跑了。”
那婆子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架起素玉就往后院的浴房去。
没过片刻,素玉便被洗漱妥当,换上了一身轻薄的水红色寝衣,送到了里屋榻上。
屋内熏香袅袅,满室旖旎,而她被绑着手脚,眼睁睁看着赵礼推门而入。
赵礼见过的美人很多,可视线落在榻上之人时,心中还是被惊住了。
水红色的寝衣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