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宗的客座长老当然只有仙君才当得起,他现在在御气境也是事实。但是修士达到生白境之后就到了另一个境界,判断一名修士的修为将只看仙相不看灵力。
虽然绝峰肉身已失,但仙相不会随之消失。
只要能展出仙相,哪怕没有灵力,也一定是仙君。
不过刚刚御气境的灵力修为确实是一个问题。
绝峰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道心魔劫造成的伤口,一直贴在他的胸前,几乎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至今仍在不断疼痛。
如果没有这道心魔劫造成的伤口,他早已恢复到仙君级的灵力。
他的心魔,是太清宗的覆灭。
这时,应斩渊的声音重新响起:“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
绝峰放下手,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手一翻,手中的剑再次飞出去。
应斩渊的声音立刻充斥着不满:“喂,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绝峰的木剑被挑飞,又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绝峰不多说话,握住剑柄,再次攻上去。
两把木剑碰在一起,一息之间已交锋数十次,随着清脆的撞击音,剑光四下飞去,丛丛草叶被齐齐割断。
剑光闪过春夏秋冬,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时间,应斩渊过得极为充实。
太清宗十二峰,除太清峰无大小课外,以十四天为周期,十一天都有课,应斩渊课课不落,甚至课后还会找授课夫子讨教问题。
所有授课夫子都很喜欢应斩渊,应斩渊绝对是这届最优秀的弟子。
至于闲余时间,应斩渊就来绝峰这里。
毕竟在预备弟子时期,三尺峰也不会多教他写什么,不如多和绝峰讨教。
后来时间长了,应斩渊实在嫌两处跑动麻烦,竟硬从绝峰的地盘上布置出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还有转正考核,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应斩渊的衣角拂过草叶,被晨露点了一下,立刻晕开一块深色的痕迹。
或许是太清宗灵气实在浓郁,应斩渊明明拔过很多次,这草依旧长得茂盛。
昨天一天的时间已把转正考核过完一半,今天的部分再做完,他就是正式的太清宗弟子了。
“我和你一起去。”绝峰淡然道。
“嗯?”应斩渊有点惊讶,“你去干什么?”
“客座长老也有转正考核。”绝峰木着表情回道。
“……”应斩渊沉默片刻,然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也要考试啊哈哈哈哈哈……”
绝峰不理他,快走两步,跳下山崖,飘忽忽地飞走了。
应斩渊笑得前仰后合,也追上去:“等等我!你是不是害羞了?”
今天的考核地点在水月峰。
水月峰以幻境著称,其峰主镜花君有一面空潭镜,此镜有一项极为厉害的能力,名为古镜照神,可照见生灵意念中最纤微之处。
这就是转正考核中的最后一道,用来检验弟子心性。
毕竟太清宗可以接受弟子没有成就,但不能接受弟子心术不正,败坏太清宗的名声。
两人一同出现在水月峰时,人群安静一瞬间,然后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来,但没有人敢上前攀谈。
“那是应斩渊吗?他身边的人是谁?和他长得好像。”
“是五年前来的客座长老,号旋光君。”
“嘶……五年前,那不就是……”
“听说那两位是表兄弟呢,说不定旋光君就是为了应斩渊才来的太清宗。”
“看着年纪也不大,竟然已经是仙君了,真是厉害。天才都是一族一族的啊。”
“想什么呢?都已经仙君了,怎么可能用外表看年纪。”
“也是……”
这五年时间,应斩渊对与他套近乎的人烦不胜烦,但又不擅长拒绝别人,只能冷着脸,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于是两人站在一起,相似的身形,相似的衣物,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情,相似的动作,常让人以为是中间放了一面镜子。
说来也奇怪,这几年应斩渊身形再度拔高,长相却和绝峰越来越像了,以至于应斩渊经常一时不慎就被吓个半死。
应斩渊也问过绝峰,绝峰的解释是,他用扶桑枝重塑肉身的时候沾了应斩渊的一滴血,所以肉身和应斩渊长得像。
对此应斩渊半信半疑。
不过他们对外一直解释为表兄弟,应斩渊也是一直用这个借口跑到绝峰这边住。
“镜花君到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转过头去。
镜花君身形高挑,着一身玉白绣浅青色水纹法衣,看着有几分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