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叶母虽然是农村人,可都是读过高中的,也算是有点子文化的人。
都不是傻子,只是人相对老实,善良,没有啥花花肠子,也不那么精明。
但不代表他们就好欺负。
二堂姐没想到赵家的那位还蛐蛐叔叔婶婶,有些无语,但也乐笑了,“婶婶,那种无知的人,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是啊,计较啥,只是好笑而已。只是你们一家这时候回来是打算年前回来看望你爷奶,还是回来过年的。”
二堂姐结婚了,有了小家庭,嫁的也是本市,按说除非公婆不在了,一般不会回娘家过年的。
大部分情况下,即便再向着娘家的出嫁女,也只是年前回来看望家里的老人,但大年三十肯定是在婆家过的。
到了大年初二才是回娘家的日子。
叶母才好奇的这么一问。
最主要的是大伯哥大嫂还在市里上班,大伯哥还没有退休,还得坚守岗位,这几年都是大年二十九才放假。
大伯哥家里还有一个小侄子,如今在本市读大学,本市唯一的一座大学,不过只是普通的一所一本的综合大学。
小侄子狐朋狗友多,放寒假在老家住了一个星期就跑回市里去玩去了。
二堂姐瞥一眼已经走到爷奶跟前说话的丈夫,低声又嘲讽的说道,“他爸妈让我们回来的,说她家儿子多,让我们多回来陪爷奶。”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叶母能明白是啥意思。她叹息一声,“也好,你回来过年,比在婆家过年要自在。”
“可不,婶婶,厂子里与公司招人不?”
“怎么了,是你自己还是别人?”叶母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问道。
“是我们俩,虽然我们厂现在还行,可也走下坡路了,现在厂里的职工办停薪留职很方便的,我想干脆我们停薪留职回来上班。”
“我帮你问问彤彤,这块是她在管,我不知道。你们如果回来上班,那孩子以后上学咋办?农村的教育可不如城里?”
“没事,到时候让我妈带,反正我爸还没有退休,也不能回来养老,我妈也得在城里照顾他,顺带的把孩子给我妈带。”
“你有数就行。”
二堂姐回来过年就是为了这事,这事对于叶雨彤来说不是大事。
可以安排。
看在爷奶的面子上,给了大堂哥做生意的机会,虽然当时叶雨彤就提了省城的那家店,算大伯一家的,他们家人人有股份,大哥经营。
但实际上二堂姐作为女儿是不可能分到娘家的生意的股份。毕竟这不是什么大集团大公司,如果是大集团大公司或许能给出嫁多的女儿分些干股,每年享受分红。
如今虽然娘家有家很赚钱的店,可娘家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很难给女儿什么干股。
本地人也没有这样的概念。
但叶二堂姐出嫁的时候,那时候叶家有了起色,叶大伯家里在省城也开了店,也挣了钱,加上叶父给的陪嫁的压箱底的钱,叶二堂姐的嫁妆那绝对在当时算是很丰厚的。
在婆家绝对比妯娌的嫁妆丰厚很多。
所以叶二堂姐在婆家的地位比妯娌们的高。
腊月二十七开始,叶雨彤的小爷爷一大家子陆续的从城里回来了。
小爷爷夫妻先回来,家里让叶母请人帮忙给她们收拾的干干净净。小爷爷虽然在县城上班,但老家也是有房产的。
老房子也不小,就在赵家的前面的隔壁一户人家,第一排西边的倒数第二家。
“老小,家里给你们收拾好了,你现在退休了,干脆回来住得了,这么大把年纪住在县城有啥意思?”叶爷爷来到叶小爷爷家里,忍不住的说道。
小爷爷一脸的苦相,无奈的说,“哥,你以为我们想住在城里啊,不知道多想回来,可老幺那不着调的,心里也没个数?
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敢回来长住,他就是脱缰的野马?只怕家里的那点家底,全让他送去了丈人家里。
我们不看着,以后养老都养不消停。”
一生除了战争带来的那些不确定的坎坷外,叶小爷爷作为家里最小的老小,可没有遇见别的坎坷。
那日子绝对比亲哥哥亲姐姐过得舒坦多了。
可临老,却被小儿子带来了无尽的坎坷,他们夫妻为那不着调的小儿子,操碎了心。
小儿子在客运站上班,那也是国家单位,以前是班车司机,后来胆子大借钱搞了长途客运车跑长途挣了钱,再后来,更是买了跑粤省的长途卧铺车,跑粤省,这个更挣钱。
挣钱的事不用他们操心,可别的方面,小儿子糊涂的很。被小儿媳妇牵着鼻子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