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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朋友吗?”明蓝端着饭碗问。

    大娘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从来没见过他和别人玩。”

    她抿了抿唇。

    对她这样朋友很多的人来说,想象一个人没朋友是有点困难的,可循着大娘的话仔细回忆,会发现给她当保镖的那段时间里,江彻确实鲜少与人社交。

    他没有那种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甚至连酒肉之交也没有。

    “而且呀,他妈妈……”大娘凑上前,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说,江莲虽然寡居,有时候屋里却会有男人。

    对方的表情让明蓝很不舒服,不过她提及的男人让明蓝立刻想到了一个久远的人——魏凯。

    那个曾经“绑架”过她、已经被执行了死刑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流言蜚语 一脸傻相地

    与书记沟通那天, 明蓝听她讲述了一个有关江彻身世的版本——

    当年侥幸从车祸逃脱的陶艺乐想要寻找办法揭发明德成的罪行,所以来到了他所生活的清城,在那里遇到了真正的江莲, 一个已经临盆且独身的女性。真正的江莲生下了江彻, 却罹患了严重的产后抑郁, 在某个夜晚服药自杀了,死之前把江彻托孤给了陶艺乐, 还把自己的身份也让给了她。

    陶艺乐整容成了江莲的模样, 用她的身份证汲汲营营生活, 并且好心带大了江彻, 出于孝心, 长大后的江彻才自发决定报答养母,替养母的前男友报仇。

    一个听起来十分符合逻辑的、有关复仇的故事。

    不过明蓝对其中的诸多细节及表述存疑,书记听来的这个版本是江彻自己口述的,虽然也经过军方的考证,可很难说里面不存在刻意隐瞒的成分, 比如, 他的父亲是谁?

    是魏凯么?

    她与魏凯初识那天也是她与江彻初识那天,一个贪图钱财绑架她的男人,一个“好心拯救”了她的男孩,他们出现的时机与场合那么凑巧,自那天后, 魏凯被判处死刑, 走向生命的终点,而江彻一跃成为了她的保镖,扶摇直上,他们的命运在她这个关键节点上交汇成了一条分道扬镳的十字路口。

    大娘提起来到江彻家的陌生男人时, 明蓝几乎是直觉般的想到了魏凯。

    “您见过那男人的样子?”她问。

    “那倒没有。”大娘悻悻道,“那男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来和走都没人碰见,都不知道是不是翻窗户来的呀……你说,好好的人干嘛不走正门正道呢?这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躲躲藏藏这一点也意外契合上了魏凯通缉犯的身份,据说他在绑架她之前曾在一个老大哥手底下做事,杀了人,因此潜逃了许多年。

    明蓝大胆地发散开思维——江彻的爸爸会不会就是魏凯?

    这也能解释当年江莲为什么需要独自面对生产,魏凯杀了人,必须四处潜逃,没法再待在她身边,他可能什么交代都没有就抛弃了江莲母子,也可能与江莲做了诀别,江莲深感人生无望,在生产后患上抑郁症自杀了。

    可这毕竟只是她的猜测,她没有任何证据,继续问大娘也没问出其他东西,倒是晚饭进行到后半程,大娘忽而眯起眼睛端详她,说:“姑娘,我越看你越觉得眼熟嘞。”

    “嗯?”明蓝沉浸在思绪里,手里端着饭碗,闻言随口应了句。

    “我看你像、像——”大娘回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老花镜,戴在眼睛上,透过镜头惊愕地看着她,“哎呀!你长得可真像新闻上的人,我看过那则新闻嘞,明家的董事长是不是你爸呀……”

    后面的话,明蓝没有听清,几乎是对方一说出“新闻”与“明家”这两个字,她就像应激一样出了浑身汗,心脏在胸腔里乱窜乱跳,像一只发狂的兔子。

    “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先走了。”匆忙说完,明蓝放下饭碗,冲到玄关处穿鞋,连鞋跟都没来得及拉起来,把运动鞋当拖鞋踩,啪嗒啪嗒从大娘的屋子里落荒而逃。

    逃到了江彻家里,一开门,小狗迎上来,明蓝才稍微缓和过来,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她害怕听到陌生人议论她的过去。

    尤其是在清城——她在明德成执行死刑前探望过他一次,那次有许多记者蹲守在门口,就为了抢先拍到她的正脸照,无论她的表情是哭是笑,“落难千金”这个被人津津乐道的题材总是能拿来大做文章、营造噱头。后来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全网飞,又印发成了报纸在本市传阅。许多人看过她流泪的样子,骂她为虎作伥。

    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明蓝有勇气在网络上浏览,却没有多少勇气在线下面对。

    原地蹲下来,抱起小狗,将脸颊埋进它毛茸茸的身体。刚洗完澡的小狗散发着奶香与沐浴露混合的香,好闻且蓬松,被她用鼻子拱得不舒服了,会用鼻腔与喉道共同发出似撒娇又似抱怨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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