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
    第111章 蛇毒 唇息像甜美

    饥饿感是在帮他擦完身体以后滋生出来的, 明蓝蝗虫过境一样把船里仅有的食物全都找了出来,还翻出了一箱生理盐水。

    能够即食的只有两包苏打饼干,其余都要开灶。她当然没有那个闲工夫打一颗蛋等它在涂层锅里慢慢熟透, 随手揣了两包饼干便返回了江彻房间, 边咔嚓咔嚓啃着饼干边观察他的状态。

    到了后半夜, 江彻脸上被高温烧出来的赤红色完全消退了,明蓝伸手一探, 入手的温度凉透, 吓得她立刻找来温度计重新量了一下, 发现他的体温反常地降到了34℃。

    从高烧变成失温了。

    她低咒一声, 赶紧又找出另一床被子叠在他的被子上, 叠完觉得还是不够,翻遍全船才寻出一个热水袋,储好热水,掀开他被子的一角,把热水袋捂进了他怀里。

    担心热水袋温度太高烫伤他, 她用枕巾隔在他的皮肤与热水袋之间, 时不时把手探进去替他试温。

    该摸的不该摸的当然也摸了个精光。

    这种情况下明蓝也没心情感受那些有的没的了,对着一个重病的人思考有的没的就像一种精神上的变□□.尸,她只希望他能顺利撑到救援到来。可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心愿也并不容易实现,一个多小时后,她观察到江彻的眼窝像中空的沙坑一样, 微微有些下陷。

    他眼窝本就深邃, 在东方人里算是少见的偏西式的骨相,如果不是对他太过熟悉,很难观察到那点细弱的变化。

    尽管不懂这个变化代表着什么,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的变化。

    明蓝站起身, 快步来到士兵的房间,缺德地将他从好不容易陷入深眠的美梦中唤醒,问他知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她神情急切,对方看向她时眼神无焦距地迷蒙成一团,随后猛然睁大双眼,表情惊惧得像看到白无常索命。明蓝后知后觉自己披散头发身着白色浴袍的模样在暗夜里确实像只厉鬼,只好挽了挽头发,尽量和颜悦色地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水……”在晕过去之前,士兵挣扎着说,“脱水。”说完再次两眼一阖不省人事,徒留她在原地头疼。

    脱水,她当然知道江彻很久没喝水,又游了那么长一段距离,正是亟待补充水分的时候。问题是他的五脏六腑也不知道究竟伤到了哪个,她就是不敢随便乱喂才迟迟没有给他补充水分,怕加重他的伤势。

    正焦头烂额,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寻找食物时翻出来的那些生理盐水吊瓶。

    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喝不进去,那输液进去总行了吧?她在医院当过义工,虽然做的都是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照顾病人的工作,可耳濡目染,对于护士扎针那一套不说万分熟悉,也绝谈不上陌生。

    喜出望外地回去寻找了一下,竟然真的好运地在装有吊瓶的箱子里找到了几包配套的医用留置针,只有这种时候明蓝才会相信她依然被上天眷顾着。

    输液的重点是排空空气,确保管子里没有任何气泡,否则空气栓塞会在瞬间致人死亡——这还是当时一个小护士告诉她的常识。听的时候明蓝没怎么往心里去,现在自己操作起来才晓得厉害。

    连专业的护士都需要在自己、同学与病人身上反复练习,她一个门外汉第一次上阵就是面临一个要死不活的重伤人士,明蓝一直觉得自己算心理素质非常好的那一挂了,操作输液器时却还是难免骨软。

    入针的部位选在他小臂的中段,比起手背,这个部位的表浅静脉更清晰也更粗大。没有止血带,她只能用原始的拍打手段让他体表的血管充血浮起来,用碘伏消毒两圈,针尖与皮肤呈十几度的夹角缓慢推进去。

    做这一切时她的心砰砰直跳,手却很稳,在脑子里洗脑自己这只是练习用的假人,就像幼儿园第一回 上台表演节目时洗脑自己台下观众全是大白菜一样。

    一套下来,她的衣服全湿透了,短短几分钟内的出汗量像刚刚做完高强度力量训练。受伤生病的是他,被折磨的却是她,她甚至怀疑这是否是江彻另类为之的报复方式。

    “你要是还不好就太对不起我了。”她捏着他的下巴说。

    手里的触感微有点扎,她碰到那一刻没反应过来,在他下颌上顺势用指腹摸了两把,然后才意识到这是他新长出来的胡茬。肉眼看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有用手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胡茬的存在,像刚刚剃过的、长有短短草茬的草坪。

    在她有记忆以来,江彻在她面前就一直是干净清爽的模样,以至于她此前竟然一直没意识到他跟其他男人一样,也是会长胡子的。这感觉很奇怪。她皱眉收回手,过了片刻,又忍不住伸手在他下巴上碰了碰。

    *

    身体随着船舶轻轻摇晃,像躺在飘然的云端。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黑白。

    黑色的床架,白色的被褥。

    连身侧躺着的人也是黑白两色的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