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洞壁上有着一个类似前面那样的顶洞。
她已经走到了顶洞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踏一步, 就会正正好将自己脆弱的头颅暴露于顶洞之下。
而现在之所以暂且相安无事, 是因为站在顶洞正下方的正好是被她挟持在身前的向导。
明蓝没有刻意顿住脚步,所有的观察与发现都发生在瞬息间, 在向导的位置被她自己取代之前, 她飞快抬起勒住向导脖子的左手, 朝顶洞放了一枪, 同时眼疾手快将右手的枪支捅进了向导将要呼救的口腔里, 枪口抵在他硬腭上,把他往自己身前的方向用力一拽,作为人肉盾牌护在自己面前。
那一枪在狭小的顶洞里犹如陡然炸开的闷雷,紧随其后的是痛呼、怪叫以及一阵更加混乱的连续的枪响。
被她用手枪顶着口腔的向导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尿了,抖着双腿, 含着枪身, 含糊不清地大叫着:“停!停——!是我、是我!!”
但躲藏在顶洞里的第三位同伴显然被明蓝的突袭弄得没了理智,从顶洞摔下来后就大叫着朝着明蓝所在的方向连续开了几枪,有些打在地道洞壁上,有些擦着他们的头发飞过去,还有一颗打在了向导的左臂上, 痛得他一阵惨嚎。
明蓝摸不准自己那一枪究竟打在了第三人身上哪个部位, 可对方连续放的这几枪却让她确定了他目前的位置。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她在连续不断的枪声里反而陷入了一种画画时才会有的心流状态,对周围的障碍物视若无睹,只一心一意辨别着目标的姿势与方位。
觉得差不多了以后, 她抬起左手,朝斜下方三十度的地方放了第二枪。
枪响过后,一切重归死寂。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刀疤男在刚才的混乱中并没有刻意将手电筒的光打回来,大概是怕灯光乱晃反而给她提供了视线,影响同伴发挥。
直到枪声平息,手电筒光芒才摇摇晃晃转过来,打在了明蓝脚下的位置。看清地面上一动不动的第三个同伴后,刀疤男脸上的从容与轻蔑悉数褪去,目眦尽裂地抬头瞪向她,瞳孔在三白眼里缩成了蛇瞳一样细长的两点。
两秒后,他突然大喝一声,朝她与向导所在的方向俯冲过来。
明蓝头皮一麻,立刻用左手的枪朝他大腿打去,但传出来的声音和力都不对,子弹已经用空了!
情形容不得她慢慢思索对策,刀疤男的视线落在第三位同伴手里松垮垮握着的枪上,明蓝忙抬起右脚踩住了地上那人手里的枪,左手扔开打空的枪支,从自己身侧抽出军刀朝对方扎去。
狭小的地道压根施展不开,他们中间又有一个受伤呻吟的向导堵着,明蓝的出招很是狼狈,但好处是刀疤男也讨不着好,他赤手空拳,又不好伤及向导,而她则没有这种顾虑,招招都直奔对方命门而去。
他们毫无章法地在地道里周旋了许久,她察觉出刀疤男似乎是想利用体重把她逼退,好抢到地上的枪,干脆看准时机,用脚后跟一把将枪支蹬到了自己后方。
“我操——!”
刀疤男气得骂了句脏话,脖颈上筋络爆起,明蓝趁机握紧刀柄,反手朝他脖颈上快准狠一抹。
鲜血喷溅而出,被向导的身体拦去大半,她看不见眼前景象有多惨烈,视觉的剥夺减轻了恐惧与负罪感,理智压倒感性占了上风,让她得以克服胡思乱想,连续补了好几刀。
直到刀疤男挣扎着倒下,连续扎了几刀都扎在空气上,明蓝才停下攻势,手指死死握住刀柄,努力抑制指尖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挟持着向导后撤几步,弯腰捡起被她蹬到后方的、属于第三个人的枪支。
检查了一下,结果很不妙,这只手枪里的子弹同样已经被第三个人在仓皇间一股脑打空了。
她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右手握着的那把没有实弹的手枪,一旦向导发现有诈,或者他们还有其他同伴,那么她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
虽然可以倒退回去,捡起刀疤男被她勒令卸下的枪支,可这样一来费时间,二来——
背后的地道已经隐约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支援?有新的偷渡者?还是说地上的关卡已经发现了地底的异动?
明蓝头痛欲裂,无论结果是哪一个,继续待在地道里都不是明智之选,她必须尽快出去,结合刚才刀疤男鱼死网破的态度,她猜测前方的地道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同伙,否则刀疤男不至于那么恐慌和愤怒。
想通这一点后,明蓝立刻逼迫向导继续带她向前。
她现在完全是色厉内荏,好在刚才连续不断的袭击已经把向导吓得三魂出窍,对她的威胁恐吓不疑有他,跌跌撞撞呜呜咽咽地带着她直奔出口。
他们在地道里狂奔了两三分钟,眼前终于渗出了些许微弱的光亮,向导用手扒拉开堵在出口上的杂草,带领她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这里是关口的另一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