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充满威胁的意思,说完之后,他还顺手勾走了明蓝手里尚未捂热的袋子,把那两罐啤酒捞到了他们手中。
腾欢与明蓝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两个士兵一手啃腊肉,一手晃啤酒,如同洗劫完的强盗,从她们面前走了过去,大摇大摆返回了和谈区的方向。
一直到他们的背影看不见了,腾欢才把视线收回来,对明蓝说:“别在意,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明蓝看向她。
“和谈不顺利,我们这边不肯让步,他们火气大得很,就想找点人开涮。”
她一边解释一边把手放进外衣口袋里掏啊掏,掏了一会儿,像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从里面又掏出了两罐一模一样的啤酒,其中一罐甩给了她。
明蓝抬手接过,冰凉的水珠沁入她手掌的纹路,将火气降下些许,她忍不住笑起来,说:“你的口袋还挺能装的。”
“还行,装点孝敬大小姐的玩意。”腾欢模仿那两个塔拉士兵叫她。
“那再孝敬我一点钱。”她从善如流地摊开手。
腾欢默默把口袋捂紧了。
明蓝笑着撕开了易拉罐拉扣:“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过来的?”
问完想起自己刚从医院里出来,腾欢就出现了,多半是医院里有人给她通风报信,至于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自己补了一句,“算了,你不用告诉我了……你在这边有认识的牙医吗?”
*
腾欢在赞诺比并没有认识的牙医,甚至更远一点,就连纽斯曼那边是否有牙医她都不太清楚。
牙齿属于温饱满足以后才会衍生出来的消费,就像饥荒年代没人会戴牙套整牙一样,连生命安全都无法获得保证的战乱年代,牙齿护理被排到了很后的位置,本地人有点牙疼牙酸的问题都是忍忍就过去了。
可随着时间流逝,明蓝逐渐感觉到她的智齿疼得难以忍受起来。
从医院那里开了点消炎药来吃,医院里的医生建议她消炎后还是需要尽快拍个片拔掉,不然很有可能会因为反复发炎引起发热。然而打听一圈,大家却都对牙医问题爱莫能助。
最后明蓝不得不求助到了国内的朋友身上,托唐姝茵帮她问问有没有在阿匹威斯赞诺比这一带工作的国内牙医。
唐姝茵又兜了一大圈,才帮她找到关系,回了个电话给她,说还真有一个国内的牙医在阿匹威斯。
“不过她一直在首都那一带工作,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是托方见瑜帮忙问到的。”
“欸,你干嘛找他……”
“怎么啦?他对你不是一直都很上心吗?”唐姝茵纳闷道。
求婚的事明蓝没跟任何人说过,虽然她和唐姝茵是很好的朋友,但她既然没有答应方见瑜,那么这件事就仍属于他的隐私,除非他自己主动告诉别人,否则她不打算对任何人说。无从解释,只好含糊地应对过去,无奈道那就麻烦他们两个人了。
“我还好,主要是他出力比较多,他已经嘱咐好了那个牙医,据说牙医明天中午会去一趟赞诺比附近的牛角镇,你到时搭车过去拔牙吧。”
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时刻,刚好那天早上有个赞诺比本地居民要开车去牛角镇办事,明蓝一大早就搭着他的顺风车过去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牙医并不是专程为她来的,而是定期会外出义诊,只不过以前从没来过赞诺比附近。这次来了牛角镇后,很多当地人都慕名跑去让她看牙,排在明蓝前面的就足有五个人。
牙齿的问题快不了,她只能坐在诊所里干等。
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才终于轮到她,牙医瞭了她一眼,问:“你就是明蓝?”
“是,我朋友打过招呼了?”
“嗯。”牙医低头刷拉拉写着什么,“你朋友是一个年轻男人吧?他把我这趟过来的车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全报销了,不然我不会来这么靠近边境的地方,好了,躺到那边椅子上吧,你是哪个位置的智齿疼?”
她口中的年轻男人指的大概就是方见瑜了,明蓝思索着拔牙结束后要找个时间还他人情,乖乖躺到了犹如刑具的病床上。
*
在国内,智齿一般都会等到不发炎了再拔掉,只是这里条件有限,牙医很快就要回去了,虽然明蓝的智齿仍有些轻度发炎,但也还是照常进行了拔牙。
打了麻药,疼倒是不疼,就是返程的路上,她左半边脸颊都是麻的,像有几百只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
嘴里含着止血的棉签,说话都含糊不清,开车的居民知道她说话不方便,没跟她搭话,一直到快要靠近纽斯曼了,他才“嗯?”了一声,说:“前面好像又出事了。”
明蓝从后座探出脑袋。
透明挡风玻璃映出了前方街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