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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之下的万全之计,这样遭受了羞辱却不能回击的处境还是让她心里郁结着一股憋屈的气,无处宣泄,好像只能迁怒于他。

    可他这样对她,让她连迁怒的理由都没有了。

    过了十几分钟,院子里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江彻去而复返,来到铁皮棚外,轻轻敲了敲外面的铁皮。明蓝抬起头,看到他的手越过棚顶,把手里的衣物送了过来。

    她手上都是泡沫,在浴巾上胡乱揩了揩,拇指与食指掐成鸟嘴的形状,踮起脚尖,伸长手去拎棚顶缝隙里的衣服。

    ——都是她带来阿匹威斯的衣服,大概是他想办法从哪里弄回来的。

    衣服与内裤叠得整整齐齐,至于内衣,冬天那会儿她用不上,夏天又怕闷着太热,因此只带了几对胸贴过来。

    可眼下送到她手里的胸贴只有一片。

    她把那片独苗胸贴夹在手里捏了捏,正在心里组织着措辞,就见棚顶再次探出只手,他修长的指间夹着余下那片胸贴,声线平稳,细听却带着点尴尬:“抱歉,这片粘我袖子上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嘴硬心软 就是因为这

    明蓝伸长手, 从他指间撕下那片粘性很好的胸贴。

    胸贴到手之后,外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接着是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告诉她干净的拖鞋也已经放在铁皮棚门口了。

    她没吱声,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随即远去。

    明蓝没去考究他是离开了还是怎样, 把衣服挂好,继续弯腰搓洗刚才没洗完的头发。浓密黑亮的头发空有美丽, 洗起来却是个力气活, 不亚于徒手拧干床单或者冬天的毛衣。她把剩下的沐浴露也一并涂抹到了头发上, 用指腹从发根梳到发尾。

    打理完头发就用掉了一整桶水, 明蓝冲洗干净全身, 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穿衣服时肠胃忽然发出了一串叽里咕噜的呻吟。

    算算时间,今天唯一一顿进食还是中午那顿食之无味的面条。

    她拉开铁皮棚的门,趿上门口的拖鞋,一边用浴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朝外走, 打算进地窖翻翻有没有吃的。上次来调查的塔拉士兵愤怒地收缴了她窝藏枪支残骸的那些腊肉, 不知被他们一通收缴,地窖里还能不呢剩下些存货。

    刚走进屋子里,就闻到了一股腊肉的喷香。

    不是在冰凉状态下小幅度散发的烟熏气味,而是经由热气熬煮、逐渐挥发出来的、掺杂着一点奶味的满屋咸香。

    明蓝的脚步顿了顿。

    她瞥向屋门左边厨房的位置,不出意料地看到江彻背对她站在那里摆弄厨房的灶台。

    屋主在厨房里保留了柴火和内嵌式铁锅, 无需电力也可以烧火做饭。听到她的脚步声, 他腾出一只手拢了拢肩上的外套,让她去餐桌旁等等,说吃的就快好了。

    “……”

    这副家庭主夫的姿态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明蓝在原地站了许久,眯起眼睛审视地盯着他的背影, 最终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发尾被她隔着毛巾用手攥住,稍微用力点就拧出滴滴答答的水,在地上滴出一道断续的湿痕。

    她擦拭头发时,江彻果然依言端着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东西放到了她面前的餐桌上。

    碗里是一盒煮开的方便面,不同的是加了腊肉、几片野菜以及一颗鸡蛋,不知道他从哪来搞来的葱花,汤面上还像模像样浮着几点脆嫩的绿。

    碗是阿匹威斯当地的碗,吃饭用的道具是一把西式不锈钢叉子,面则是她国家制造的方便面——另一层意义上的拼好饭。可即使是这样的拼好饭她也好久没吃到了,明蓝没在意条件的恶劣,一手撩起头发,一手握住叉子,用叉子卷住面条,往嘴里送了一口。

    熟悉且美味的调料包味道叠上腊肉的咸香,在她的味蕾上蹦来蹦去。吃惯山珍海味的挑剔舌头在经历粗茶淡饭后反而更能感受到食材的本味。

    肠胃被抚慰,她又卷了一叉子起来。

    唯独头发碍手碍脚,明蓝正想用浴巾充当干发帽包一下头发,身后就伸来了一只手,江彻替她握住她的头发,并且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浴巾,站在她身后,自然而然地帮她擦起发尾。

    他手很大,手指也长,一只手就把她的长发全拢住了,稍微抬高点,避免头发沾到她脖颈。做这套动作时,他手上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大概怕扯疼她,动作慢慢的,手指没入她的发尾,将湿漉漉拧成一团的头发梳开,用浴巾小心地包住,一点点吸净水分。

    她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面,他默不作声帮她擦头发。

    一碗面下肚,明蓝的头发也已经被他擦成了三分干的状态,她甩了甩头,长发从他指尖脱落,被她统一抓到肩膀一侧,等待自然晾干。

    手里骤然空了,只有薄薄一层水汽覆在掌纹上,被当地干燥的空气一吹,只剩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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