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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蓝做饭的手艺她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只能说心是好的,可行动实在是惨不忍睹,比利维德还不如,为了防止她过来帮倒忙,她忙大声喝止,“你在外面等着吃就行!今天有肉。”

    说完,手起刀落,将案板上的一块熏羊腿劈开。

    一刀一刀,用力同羊肉较着劲,刀刃砍进紧实的肌肉纹理,剁开骨头,些许肉沫与骨碎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出来。

    身后有些过分安静,劳拉回头一看,见明蓝像被吓着似的,面色苍白地呆滞在原地,于是笑了笑,说:“吓到你了?你看,我就让你等着吃肉吧,去外头坐着,别忙了,啊。”

    明蓝呆呆地“哦”了一声,又呆呆地走了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赞恩也下班回来了,手里握着个一次性饭盒,高兴地说:“今天下班路上刚好碰到有人开着货车卖鱼,你看,好嫩的鱼肉!”说着将饭盒打开了,里面用盐腌制过的鱼肉呈现出一种嫩粉色的色泽,乍看像生的一样,仿佛下一秒那些肉就会鼓鼓跳动起来。

    劳拉跑出来一瞧,生气地拍打他的手臂骂他败家:“我早上不都跟你说今天吃熏羊肉了吗?!”

    唯一兴奋的只有利维德,在旁边发出些猴子似的怪叫:“哟哟哟——好!今天能吃到很多肉了!”

    往常明蓝也会上前表示一下,唯独今天,她一反常态的很安静。

    饭菜端上来,四个人围聚在餐桌边用餐。本地的肉类来源不算少,少的是蔬菜,一到冬季,更是只剩两三样菜。明蓝想要多吃蔬菜少吃肉都做不到,因为根本没什么蔬菜可供她选择。

    她只能一味嚼着干巴巴的饼,以至于一顿饭过半,劳拉诧异且担忧地看向她,小心地问:“怎么了?今天的饭菜做得不好吃?”

    她摇摇头。

    赞恩也顺势看了过来,为了不叫他们担心,她只好机械地夹起熏羊腿以及嫩得像生肉的鱼肉塞入口中,又机械地咀嚼。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儿,舌头好像变成了木头做的,僵硬,麻木,尝到了肉类的咸味,却不敢细细感受肉的质感。

    有点想吐,呕吐的欲望被她强行咽了几口酥饼压下去了。

    一顿饭结束,以为缓缓就能好,然而一直缓到了晚上临睡前,她也还是觉得胃不舒服,总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要呕吐出来一样,为了防止闹肚子——在这种地方闹肚子会很麻烦——明蓝提前吃了点肠胃药进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勉强睡着。

    *

    那天晚上,明蓝做了个梦。

    与好梦没关系,说噩梦又有点夸张。

    她只是梦见了自己在劈柴。

    很奇怪,明明从来没有砍过柴,梦里她却握着柴刀,一刀一刀,像熟练工一样娴熟地操纵柴刀砍在坚硬木头上。木头真硬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头,砍得她气喘吁吁,腰酸背痛,又莫名较着一股劲儿,非要把它劈开。

    砍到最后,她火气都窜上来了,用尽全力,猛一刀剁下去。劈啪一声,木头开了,飞溅开来的却不是木料,而是骨碎与血沫,土黄色的木材转眼幻化为了森然白骨与碎烂的、血糊糊的尸体。

    明蓝就这样从梦中吓醒了。

    翻坐起来,心脏跳得像要爆炸,头脑空空的,醒来那一刻她便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有恐惧的残影依然留像大树的阴翳一样留在她心上。

    从阁楼的窗户望出去,天色微微擦亮,已经有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又将其缓缓吁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掀开被子下楼洗漱。

    生活还在继续,她很快又恢复了从前那样上午教学,下午去训练场训练的日子。彭于然还是没答应教她狙击,明蓝一边继续磨他,一边又因为憋着一口气,不想被彭于然评价说“你看,我就说你不行吧”,所以刻意隐瞒下了自己心理状态不太对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觉得脑袋热乎乎的,然而自己摸自己又感觉不出发烧,索性便没怎么在意。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家的路上,听利维德说今晚又吃肉,她想到肉的形态与劳拉剁肉的姿势,一时又有点反胃,觉得自己还是戒上一段时间的肉才好,随口找了个借口,装成有其他事的样子,说她今天就不回去吃晚餐了。

    “好吧,那需要帮你留饭吗?”

    “不用。”

    她捏捏利维德的脸,心不在焉地同他告别顺着街道继续朝前走。

    一路上,明蓝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去哪里,肚子实际上饿得很,却又诡异地没有任何胃口。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来到一个分岔路段,她用点乌龟的方式随便选了个岔路继续往前。

    路边有人在卖旱烟,问她要不要买,她摇头拒绝了,抬头那一瞬间,刚好看到有个男人的身影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一闪而过,快速得像在躲避什么。

    ……

    冯冀东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知道哈斯那边的战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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