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亲他,再一次。
玫瑰色的唇瓣朝他嘴唇的位置逼近,带来一阵沐浴过后混杂着种种清洁用品的浓香。
眼皮重重一跳,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嘴。
“明蓝。”声音冷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薄怒。
十九二十岁的年纪,年轻又任性妄为到让人毫无办法可想,他正正经经跟她谈论她的安全问题,结果身为当事人的小混蛋竟然满脑子没营养的颜色废料。
气到极点,他反而笑了出来,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一点正经的东西。
明蓝被他捂着,发不出声音,连呼吸都有些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水亮得像志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狐狸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沉默的时间太久,连对视都显得黏稠。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位置传来轻盈柔软的触感,是她在亲吻着他的手心,一下一下,小鸡啄米似的。
酥麻痒意以手心为奇点扩散开。江彻听到自己变得明显的呼吸,他逐渐分不清粗重起来的喘息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连续亲了五六下,她终于停了下来,唇抵着他手心的纹路,声音闷在他手里,听起来像花栗鼠窸窸窣窣的动静从过冬的洞穴里传来,毛茸茸的:“你不是不在吗,为什么知道我去了哪里?”
他默然片刻,说:“我看了你的定位。”
“不止吧?”明蓝的眼睛是弯着的,“定位会告诉你我去救了费彦?”
江彻没有继续回答,于是她继续向下揭穿,嘴唇随着说话的动作厮磨着他的手掌:“你问了谁……小王?肖祺?还是都问了?”
他眼底残余的怒火伴随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而悉数褪去,像遮蔽.裸.体的衣服一件件被她扒下来,眼神变得很深,很暗,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天天探听我的行踪很好玩吗?……变态。”明蓝下了结论。
他松开捂着她下半张脸的手,因为长时间被按压,本就鲜艳的唇色显得更红。手掌贴着她的侧脸,指腹覆上嘴唇,抵住那片弹软嫣红的唇肉轻轻摩挲,像沾了朱砂的画笔反复加深那抹色彩。
明蓝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含糊在他指腹间:“我发的朋友圈你也看到了吧,你是故意不评论的吗江彻?”
“别说了……小姐。”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很轻,像是在委婉地表达祈求。
明蓝还有很多直白的问题可以询问他,但她最终没有选择问出来,脸颊肉贴着他的掌心,嘟嘟囔囔:“我以为我下飞机的时候会看到你。”
他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轻而易举便软成了一团,低低叹了口气,在她头顶说:“我这两天有事……对不起,我应该亲自去接你的。”
*
那天晚上明蓝没有追问江彻究竟是有什么事,也没有追问他是否与徐清扬待在一起。
刻意隐瞒的相会似乎只指向两个结果——忠诚亦或背叛。他去见徐清扬是为了替她家的企业会会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还是打算投诚?明蓝一边觉得江彻还没有闲到去操心明德成才需要操心的事,一边又不相信他会选择叛变。
于是他那晚与徐清扬的相会变得越发神秘莫测起来,她暗自忖度,认为也许还存在着被她忽视的第三种可能。
为了发掘那个可能,明蓝打算为他们制造下一次相会的时机,然后亲自跟过去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她刻意找各种借口冷落了江彻,有什么事都尽量只麻烦肖祺,譬如让他开车过来接送他上下学,麻烦他过来学校替她送一些食物或者教材。
这样做是为了让江彻有单独行动的时间,但其他人显然对她的反常举动理解不能,明德成在一次晚餐中委婉地表示:“肖祺最近反映自己的工作量有点大。”
明蓝说她会给他涨工资的。
“不是涨不涨工资的问题。”他不悦道,“他有孩子,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你搞得他都没时间陪他女儿了,要是你对江彻的工作不满意就直说,我可以考虑给你招个新保镖。”
明蓝差点被嘴里的汤汁呛到,用手帕胡乱揩了揩嘴角,摇头说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在被辞退以前,江彻终于行动了。
那天是周末,明蓝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打游戏,被她贿赂成眼线的玲姨走进来提醒她,说江保镖出了房门,看样子是要单独前往某个地方。
“是去公司给我爸送东西么?”她一骨碌坐起来。
“不是,他没拿东西,也没开家里的车,是步行出去的。”
听起来十足可疑,明蓝当即窜进衣帽间,把身上的睡衣换成了她前几天特意花钱买来的一袭平民装束,将头发团成丸子头塞进棒球帽里,按照玲姨指示的方向偷偷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