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蓝笑着把放在一旁的车钥匙扔给他,见他差点接歪了,忍不住嘲笑道:“你这样不行啊,江保镖,哪有人做保镖做得这么反应迟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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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地点选在了南德区的中央商业街,这里的商场有一家高定服装铺,明蓝经常在这里定制衣服,拉着唐姝茵,把她介绍给设计师认识,在旁边参谋着给她定了一套裙装和一套裤装,结束后又带着她去打保龄球。
商业街人很多,明蓝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周日的缘故,一直疯玩到傍晚五点多,才终于想起来明德成参加的那个产品宣讲会似乎就在这附近召开。
上周股市行情不好,尤其是周五下午,她家股票跌停了,可能也是这个缘故,公司上下才急着在公众面前展现好态度。
明蓝最近有心向学,甚至向明德成明示过两三次她可以利用周末去公司帮忙,但不知道是否是公司近来状况频发的缘故,平时恨不得她支棱起来、多去公司底层实践的明德成从上周开始却常常对她说“你先把理论学好再谈其他的吧”。
她说理论要与实践同步进行,才能互相促进。
“还互相促进,你别添乱就不错了。”明德成没好气地白她。
学习热情接连被浇灭两三次,明蓝自己也觉得没劲,她本身就不是对学习多有热情的人,如此一来,这个周末干脆又恢复成了以前那样游手好闲的状态,不仅有功夫钻研给江彻刺青的事,还兴致勃勃地加入了一个朋友举行的“周五乐队”——这个乐队的理念是临时拼凑,只要提前一周报名,到了下周的周五就能与陌生成员一起在酒吧里快闪演出。
江彻不懂乐理知识,只知道明蓝最近在复习蓝调摇滚相关的内容,为下周五的快闪做准备。这种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又极其浓烈的快乐很符合她及时行乐的观念。
江彻私心里当然不希望明蓝在酒吧这么乱的场合表演,但她的个性注定了吃软不吃硬,他也就没有开口劝阻,决定到时直接陪她一起过去,有他把关,她就算玩应该也不至于太胡来。
打完保龄球,休息的间隙里,明蓝放了段自己昨晚录制的吉他弹奏给唐姝茵听。
唐姝茵在音乐方面的储备和造诣与江彻不相上下,听完只能一头雾水且假惺惺地竖起大拇指,说蓝蓝你弹得真好。
“你知道一句话吗?”明蓝用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她。
“什么?”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唐姝茵赶紧竖起手指起誓:“我绝对是真心夸你的!”
她眼神朝角落贩售机的位置懒懒一扫,唐姝茵心领神会,立刻哒哒哒跑过去,要去给她买水以示忠心。
江彻叹了口气,跟过去,对站在贩售机前纠结要给明蓝选什么口味的唐姝茵说他来就好。他挑了瓶葡萄果汁,握在手里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明蓝走过去。
她正埋头刷着手机,露出来的小半张脸面色几分钟前还是沉浸于音乐的怡然自得,现在却极为冷峻,见他们过来,头也没抬地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过来。”
“嗯?什么?”唐姝茵疑惑地把脑袋凑过去。
明蓝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网友发的帖子,标题为“南德的人小心了!!!今天千万别来这里”,三个大大的、红色加粗的惊叹号就像三抹血痕喷溅在上面,配图是商业街的照片,图片正中央是一个衣衫发黄的男人佝偻的背影。
点开标题,内容写着:
“刚才和我妈在商业街逛街,这个男的突然上来问我们知不知道股市都是资本的游戏,说什么资本在操盘、专业机构炒作……反正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自己买昭岚的股票输了很多钱,要去找昭岚的员工报仇。我和我妈看他眼神不太对,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赶紧走了,等他转过去的时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把菜刀……”
“我现在打这些字的时候手都还在抖,大家千万小心吧,能别来就别来,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太吓人了!!”
底下评论区有人问她有没有正脸照,有人说“啊?!我现在就在商业街,别吓我”,还有人同样在发照片,说“好恐怖,这个人现在就在我前面,我看到他手里的刀了”。
明蓝放大了那张模糊的照片,果然在那人的右手看到了一抹银白色的锋利闪光。
她抬起头,唐姝茵已经吓傻了,煞白着一张脸问:“天啊,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是要离开这里吗……?”
明蓝摇摇头,看向江彻,皱着眉飞快道:“你去下我爸那里,他只带了肖祺一个人,要真出事了肯定不够用。”
肖祺什么性子她清楚,平时人多帮忙开开道还行,打群架时上来壮壮胆搞搞气氛也还行,但碰上真刀真枪的事儿,他肯定溜得比谁都快。
下完指令,又看向唐姝茵,安抚道:“茵茵,你打个电话给你家司机,让他来接你,我们待在球馆里别出去,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