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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铭笑着说:“你第一次来这吧,之前没见过你,我那辆车是改装过的,带你去瞧瞧?”

    她说:“好啊。”

    再一眨眼,这两人已经一前一后悠闲地聊着天远去了。

    费彦在后面看得整个人都要呆掉。滕启铭家里是做智能汽车的,这几年很吃香,家里生意的得势连带着他人也拽起来,费彦还记得不久之前他带着一帮朋友对他三令五申说“玩玩赛车又不会死,这就怕了?”“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的屌样,结果刚才伸手接明蓝嚼过的口香糖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逃避赛车的目的以诡异的方式达成,因为姓滕的看起来已经完全忘了他的存在,转而一门心思巴在明蓝身上。费彦远远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不仅没有任何被拯救的开心,反而郁闷得想吐血。

    *

    “什么?!你说蓝蓝自己玩上赛车了?”

    唐姝茵在电话里惊得声音都劈叉了,费彦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看着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时而隐没时而出现的各色赛车,咬牙点了点头。

    骧山的赛道由天然山路构成,全场十一公里,包含了一百多个弯。

    赛车分批次出发,保持着一定的车距,载着明蓝的那辆保时捷正穿梭在骧山庞然幽暗的山体里,他必须时刻紧盯着才不至于让它从自己视野中泥鳅一样滑走。

    身边的乐队还在隆咚隆咚演奏,噪音扰得他心绪不宁,唐姝茵的嗓门本来就不大,在音乐的掩盖下更是犹如蚊子的呻吟:“太危险了……她根本没接触过赛车啊,带着她的人靠谱吗?怎么办啊费彦,要是让她家里人知道了肯定要出事的。”

    费彦也说不上来什么好的办法,只听到唐姝茵在那头着急地说:“你多劝劝她吧,我主要是怕她玩嗨了突然自己想学,这不是闹着玩的,太危险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明蓝能干出来的事,她十分擅长临时起意,又常常胆大过了头。

    费彦和唐姝茵都不敢玩任何刺激项目,有一年万圣节他们三人一起去游乐园,他和唐姝茵这也不敢玩那也不敢玩,最后两人一起坐了整整十二圈旋转木马,下地以后互相搀扶着差点没吐出来。而在这期间明蓝自己玩完了游乐园内包括大摆锤、垂直过山车、跳楼机在内的所有刺激项目,还有精力问他们要不要去鬼屋。

    哦,不对,严格来讲,那次她不算一个人,因为全程江彻都跟着。

    这人同明蓝一样是铁打的战斗兵,玩了一圈下来面不改色,还有闲工夫替她拎着女士包包、手持快要融化的冰淇淋,那天结束后费彦说他们这对主从应该组队参加铁人三项,把精力用来为国争光而不是虐待体虚的朋友。

    想起江彻,费彦的眼皮跳了跳。

    手机里唐姝茵原本还在絮絮叨叨交代他要支棱起来,不能被明蓝一瞪就不敢作声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你不也这样吗”,便听她顿了顿,突兀道:“你记得劝她,我、我得先挂电话了。”

    费彦心领神会:“你男朋友打来了?”

    “嗯……”唐姝茵含糊地叹了口气。

    “我说真的,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查岗也查太严了,你要不还是找机会跟他分了吧,有点恐怖我觉得。”

    “别这样说。”唐姝茵又叹了口气,“他除了这一点真的没什么不好的,也许陷入爱情的男人就是会缺失安全感吧。”

    屁咧。

    费彦挂断电话,对此嗤之以鼻,心想哪个正经的男人会像跟踪狂一样天天查着女朋友的行踪。

    *

    一轮友谊赛结束,明蓝走过来时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明亮逼人。先把费彦点了还没尝过的橙子苏打水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说这个味道不如蓝莓的好喝,又说他不敢体验赛车实在太可惜了。

    他苦笑两声:“……你还记得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她不以为意,呵了一声:“你就说我有没有保住你吧。”

    “谢谢啊。”他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招手让服务生再做一杯新的蓝莓苏打气泡水。

    戴上头盔前,明蓝让他待会记得看大屏幕:“Tina带来了无人机,她那个无人机可以实时将画面投放到大屏幕上,你记得欣赏我的风姿,听说Kevin是专业的教练,我很快就能学会基础的开车技法了。”

    “不是,你要学什么?”费彦赶紧抬手制住她的话头,“还有……Kevin和Tina又是谁?”

    她不是几分钟前还坐在滕启铭的车里吗?

    明蓝朝后方努努嘴,他顺势看过去,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男坐在一辆兰博基尼里,笑着朝他们这个方向招了招手,而他身旁倚着一个拉丁裔女人,见状也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我新认识的朋友。”

    她轻描淡写解释完便戴上头盔潇洒地走了过去。虽然早已见识过许多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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