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买了吗?!你的意思是我图你家钱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已经有其他食客掏出手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开始录制了,明蓝走上前,手掌挡住他们的摄像头:“录视频就没意思了,这我朋友。”
几个食客闻言悻悻收起手机。
唐姝茵对面的男生还在据理力争自己的无辜,且辅佐以拍桌子的姿势,每说一句就用力拍一下,震得桌子上的锅碗瓢盆都跟着抖起来,溢出不少茶水。仿佛那只桌子是衙门前的冤鼓,而他拍击它是为了诉诸自己的冤屈。
每拍一下,唐姝茵都跟着一抖,脸上现出心痛与恐惧混杂的神情。
在他扬起手掌,又一次打算击打桌面时,明蓝收起在手中转悠的手机,从后面走过去,擒住了他的手腕。
“过了啊。”
她清冷的声音从上面扫下来,他抬头看去,看到她自上而下俯视他的眉眼。
少见的眼形,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戏剧里生旦的妆容,不笑时严肃得吓人。
很漂亮,也很轻蔑。
*
将唐姝茵与费彦各自送回他们自己家后,天色也已经昏暗暗一片。坐车回家的路上,依稀有细小的雪点飘落在挡风玻璃上。
明蓝把车窗打开了一些,伸手到窗沿接了点雪粒。细小的雪落到她指尖,还来不及揉搓就被她手指的温度化开了,只残留下一片湿淋淋的水痕。
她呼出一口白雾,摇上车窗。
离开前唐姝茵趴在她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把她肩膀上的布料都哭湿了,失去了温度的泪水沾染寒气,沉重地黏在她肩上,像一只手沉甸甸压在上头。
按照唐姝茵的性格,应该会真情实感难受上大半个月,不过明蓝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唐姝茵不是会压抑自己情绪的人,哭过以后事情也就过了,不会藏在心里久酿成病。
漫无边际地想着事情,她想到一个问题,冷不丁开口问:“……你谈过恋爱吗?”
江彻专注地盯着后视镜,连余光都没动,可能以为她在发语音消息或者打电话,也可能并没有听清。
明蓝等了片刻,用手背拍拍他的胳膊,说:“问你呢。”
她确定他来到她家当保镖以后的感情史是空白的,但他十八岁之前的事她却无从知晓。
也许他早恋过。
也可能他家有娃娃亲的封建传统。
江彻这才觑她一眼,像听到什么可爱过头的问题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恋爱也得有钱才能谈。”
纪念日与节假日要互相送礼以示对对方的重视,约会时难免得出去吃饭,如果不幸异地,来回的车费与住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恋爱中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为对方花钱,不献出点什么,总感觉自惭形秽。
而他并没有风花雪月的经济基础,更别提风花雪月的心思。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她家花园的正门,稳稳当当停在主楼门口。
江彻从扶手箱里找出一把自动雨伞,打开扣子送到她手边。
明蓝接过来,却没有马上撑开,转眸看向他:“你不跟我一起下去?”
往常这种情况,他都会打开雨伞,绕到副驾驶这边接她。
江彻又瞥了眼后视镜,随即不动声色将目光转回来,微微一颔首,简洁地对她说:“嗯,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高楼公主 一个姓魏的
小雪飘零在冬夜的空中, 山脚下的树荫处,一个单薄的身影正鬼鬼祟祟于阴影里徘徊。
保安亭里戒备森严,非住户要想进入, 除非有主人亲自打来电话担保, 他观察了一会儿, 悻然作罢,决定先骑车回家。
一扭头, 背后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人。
“卧槽……”
将要跨上自行车的右腿因惊吓而绊了一下, 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再定睛一看, 来人俊朗的面容透出些熟悉, 像是傍晚时分跟在明蓝身后的那个寡言的男人。
是她亲戚?哥哥?男朋友?
林檎禹上下扫了眼他的装束就确定了——
都不是。
他身上的服装熨烫整齐,看得出主人在清洁方面的用心,但也仅此而已了,论牌子都不是多么名贵的牌子,普通小康家庭也负担得起。
是保镖?不然解释不了下雪的夜里, 这人为什么会独自折返回这里。
推测出身份, 林檎禹的态度也从心虚逐渐转为一股充满底气的蔑视。
拽什么拽啊?他想,也不过就是一个保镖而已。
*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