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是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她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百达翡丽,比项链值钱多了。
“小姐,你确定那个人还会再回来?”江彻看着她的动作,低声表示盗窃者很有可能因为心虚而不敢再重复作案了,钓鱼执法不一定有用。
“我知道,先试试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人未必不会再来。
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既不想轻易放过小偷,也并不想劳烦其他人。要是现在把项链不见的事告诉民宿工作人员,明蓝都能立即想象到场面会变得多混乱。
工作人员肯定会被当场追责,他们监管不力,追责是应当的,但这份追责肯定不会仅仅停留在“项链失窃”的层面,为了讨好她和她爸,或者说害怕得罪他们,负责值班的工作人员肯定会在各种领导的施压下受到远超过于此的惩罚,甚至失去工作。而且下午的活动也有可能受到影响。
有一分错追一分责,超过了合理限度的追责并不符合明蓝心中的道义,如果能够在最低影响范围内解决这件事,她并不愿意大动干戈劳烦一大群人。
江彻大概知道明蓝的意思,因此也没制止。
摘下手表后,明蓝还特意在民宿内以及村子内无所事事地转了两圈,试图让有心之人留意到她手腕上价格不菲的表已经摘下来了。
这么一闹腾,午睡的时间自然没有了,下午的活动眼看便要开始,明德成派了肖祺过来催促她。明蓝匆匆换了身衣服,携着包包跟了出去。
参观内容是生态村周围的博物馆与丘陵。博物馆内部和丘陵的登山路径上都设置了智联网络,有智能讲解、智能安全监测等功能。明蓝随着明德成进了博物馆,听他们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与当地向导逐一展演智能服务系统。
“除了刚才展演的自动讲解功能,我们也在文物保护上下了功夫,特殊展品的展柜上设置了光传感器……”
明蓝听得昏昏欲睡,又不好当众打哈欠,只能借着看手机时间的动作清醒清醒。
掏出手机一看,她瞪大眼珠。
手里赫然是满电的备用机,而她的主手机则不翼而飞。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用主手机用得太顺手,中午那会儿她误把主手机当成备用机留在了民宿里录制。
“……你怎么不提醒我?”她凑近江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他看了看她的手机:“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故意个头啊故意!
她主手机电量不足,而且没有设置静音,万一有谁给她发了消息或者打了电话,一切就全暴露了。
好在他们才刚出来二十多分钟,就算有小偷,小偷的动作应该也没那么快,趁现在把两个手机交换一下兴许还来得及,明蓝借口要上厕所,拉着江彻飞快离开了队伍。
回到民宿附近,他们没走正门,而是绕行到了后巷。明蓝对此自有一番道理,她说万一行窃的人是民宿内部的人,看到他们走正门进来,不就不敢行窃了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要从没人经过的后巷翻墙进去。
江彻理所当然又当了她的肉垫,将她送上去以后自己也翻了过来,走到卧室一看,她的手表仍在原位,连表带折叠的姿势都与离开前一模一样。
她舒了口气,把正在录制的主手机拿起来,暂停录制,先瞧了眼前面录到的视频,见没有异常,于是转而将备用手机打开,调好录制功能藏回原处。
一切就绪,她转身示意江彻可以撤了。
谁知身体刚转过来,就听到外面的院子传来了走路的动静,声音逐渐逼近她卧室的窗户。
“……”
怕什么来什么,明蓝低骂一声,知道现在走也走不了,在录到确切的证据前跳出去把人吓跑无济于事,情急之下只好快速给自己的主手机与江彻的手机都调了静音,拉开身旁衣柜的柜门,干脆利落地将他和自己都塞了进去。
柜子装衣服时不显逼仄,塞了两个大活人以后则马上变得不够用起来。她还没调整好姿势,柜门就被江彻伸长手掩上了。
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莅临,视觉被剥夺,她像天黑以后无法肆意飞动的鸟类一样僵滞在原地。与此同时那扇闭合却没上锁的窗户传来了细微的喀拉喀拉声——
它被人由外自内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秋老虎 中二病发作
明蓝专心地聆听外面的动静。
厚实柜门阻隔, 外面传来的声音始终像蒙着一层雾气朦胧的毛玻璃,除了最开始推开窗户的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