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奶油泡泡
他现在是考研初期,刚开始备考,没那么紧张也可以理解。而且我们是在笔友软件上认识的,这个软件跟那些乱搞的软件不一样,上面没有不三不四的人,大家都是认真在倾诉生活的烦恼和幸福,我们刚开始真没打算谈恋爱,是因为缘分太奇妙了。”

    明蓝听得既无语又好笑,这说辞怎么听都处于上头期,已经彻底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转念一想,朋友刚谈上恋爱自己就唱衰,未免也太扫兴,于是改口道:“行了,反正你自己注意保护好自己,谈得开心。”

    *

    唐姝茵确实谈恋爱谈得挺开心,所有朋友里只有明蓝在过一种比考生还苦修的生活。

    她每天八点就要在书房就位,一直昏天黑日学到晚上十点,凄惨得好比零零七牛马。一周过后,瞧见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明德成总算发了点善心,打发她去方毓歆家里玩两天。

    离婚以后明蓝一直跟着明德成生活,因为方毓歆女士飞快再婚了,那位再婚的丈夫仅仅大了明蓝十岁,今年才二十九。

    明蓝实在无法对着一张该喊“哥”的脸叫出“继父”这样成熟且诡异的称呼。况且目睹自己的母亲与一个年轻男人卿卿我我也是一件极其尴尬的事,为了自己的眼睛与心理健康着想,她总是尽量避免去方毓歆那留宿。

    可是现在方毓歆家是她唯一能去的“外地”,江彻不在,明德成严禁她前往任何一个远离家人视线的地方。

    揣着一种报复社会、同归于尽的心理,明蓝携带行李箱住进了她妈妈家。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家庭里没有任何与她同母异父的小孩。方毓歆当年生她时难产,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生完她就立即做了输卵管结扎,发誓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再生小孩。

    她离婚后寻觅下一任的要求也简单:活.好、丁克。

    这个丁克还不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必须出具结扎的证明。

    明蓝有时特别佩服方毓歆的人生态度,因为少有女人能活得像她那样简单和自我。譬如现在,她站在大门口晒着烈日等别墅的大门打开,仰头望去,透过二楼没拉好的窗帘,能清楚地看到她妈妈正同她那个年轻的继父在落地窗内互相啃咬对方的嘴唇,亲得难舍难分。

    “……”

    明蓝又狠狠锨了一把门铃。

    其实这门录入了她的指纹与人脸,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走进去。她没有选择这样做倒不是故意折腾他们,而是怕直接进去会看到更加少儿不宜的场面。

    过了五分钟,那个不知道姓潘还是姓汤的继父才下来给她开门,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最近我放假,给家里的保姆也休了假,刚才听到门铃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毓歆女士姗姗来迟,像一片落叶一样从楼梯上飘飘然旋转而下,如同欧美电视剧里饰演的言行夸张的贵妇,掩着嘴唇说:“天哪宝贝!好久没见了,想死妈咪了,快让妈咪亲一亲——”

    明蓝闪身躲过她亮晶晶的嘴唇,把行李箱丢给继父,自己像皇帝一样躺到了真皮沙发缔造的龙椅上,说她想吃冰淇淋。

    方毓歆慈爱地看着她,仿佛她不是要吃冰淇淋,而是即将登上月球当宇航员,拍拍继父的手臂说:“亲爱的,宝贝说她想吃冰淇淋,快把冰箱里新买的那些都拿出来。”

    在方毓歆家住的那两天,明蓝不仅吃了满满一肚子冰淇淋,连眼睛也吃了不少腻歪的奶油泡泡,甜腻的奶油将指尖都腌出一股香精味,回到家里以后她就知道自己这回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熟悉的坠痛感席卷而来,仿佛有两个哑铃一左一右吊垂在她左右两边的卵巢上,中间子宫的位置被人又踢又打又踹,揉成了一团破抹布。

    明蓝从床铺上翻起身。

    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大家早就都睡下了,她强撑着起来换掉了糊满棕褐经血的内裤,贴上卫生巾,坐在马桶上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下楼找点止疼药吃吃。

    医药箱似乎被玲姨放在储物间里了,而储物间在别墅一楼。她推开房门,平时短短的走廊此刻漫长如天堑,只能捂着肚子一步步淌过去。

    途径书房,底部的门缝泄出敞亮灯光,明蓝没有理会,想也知道是明德成在里面熬夜加班——她爸别的方面不说,在工作内卷程度上绝对可称身先士卒——刻意放轻了落脚的重量,踩着猫步从门前经过。

    开玩笑,她可不想痛经的时候还要听他王八念经,说些诸如“活该,早就交待过你不要吃太多寒冷食物”的马后炮。

    成功趟过雷区,明蓝正要五体投地佩服自己精湛的肌肉控制能力,身后的门就开了,随之而来的脚步声让她蔫了气,为了避免被她爸当成入室行窃的贼乱棍打死,她赶紧转身,用猫儿似的声音可怜兮兮示弱:“爹地……”

    生气时直呼大名,没事叫爸妈,有事喊爹地妈咪,明蓝把称呼用得很明白。

    站在书房门的男人当着她的面缓慢将门掩上,明亮光线褪去那一瞬流连地勾勒出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