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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意识站了很久。

    这天之后,乌宁花了一周的时间找房。租下的房子阳光通透,有一整面的落地窗,中介是胡见霜推荐的,乌宁付完一半的中介费后,沉吟片刻,写下另一套地址,把季观峤给她的那套东三环的房子委托出去,拜托中介找一位爱干净的租客。

    就此安定下来,她花细碎的时间收拾新居,请几个交好的朋友聚会暖房。

    郁燃来的时候声势浩大,带俩工人搬着一幅巨型的艺术画入内,拆了泡沫板和气泡膜,他得意洋洋地炫耀:“怎么样,特地给你客厅空着的那面白墙挑的。”

    画的主体是蓝白花海,笔触细腻幽静,像夏日傍晚的天空,上墙之后别有一种律动感。

    胡见霜吐槽这也太大了。

    乌宁反而很喜欢,拿干毛巾仔细擦拭画框边缘的灰尘。

    郁燃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出声:“……对了,兰姨说要给你寄东西,我把地址给她了。”

    乌宁动作停在半空,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郁燃不明白,明明年前他表姐婚礼上二人还是亲密无间的样子,转眼就分了手,他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乌宁把毛巾放在手里叠了叠,垂思片刻,扭过头说:“郁燃,如果跟我来往会给你造成困扰的话……”

    “打住!”郁燃比停的手势,“论先来后到,我在你们在一起之前就认识你了,怎么也能算半个娘家人吧。”

    乌宁扬唇笑了笑,认真说:“谢谢。”

    她在这座城市里朋友不算多,与季观峤毫无牵绊的就更少,如今都不好再联系了。

    真心可贵,她很珍惜。

    没过多久,乌宁收到了兰姨送来的几个纸箱子,很大,堆满客厅。她拿一柄美工刀划开,从前穿戴过的衣物首饰被妥帖地收纳其中,最底下压了几罐话梅,另附一张信纸:

    「宁宁,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近日倒春寒,注意添衣保暖。——兰姨」

    她握着纸条,攥到骨节泛白,最终没有回信。

    倒逼自己狠心忘记,从以前的生活中抽身。

    四月,草长莺飞的时节,乌安结束春季学期的答辩,提前毕业回国。

    乌安是对未来规划清晰的那类人,一步步按计划走。学业、婚姻、孩子,每一项都不例外。

    她的丈夫陈文蹇是新加坡籍华人,二人已经注册结婚,生了一个女儿,婚礼还没办。乌安对大张旗鼓的仪式没兴趣,提前生孩子只是为了不耽误她回国后的工作入职。

    孩子是年前生的,乌宁那时候想去伦敦,就是想去陪姐姐。

    后来乌安带孩子去看男方家二老,她便回剡溪陪父母过年。

    小朋友五个月大,还在襁褓之中,生得玉雪可爱,取名叫乐晞,随母姓,寓意快乐的黎明。

    乌宁趴在摇篮床边逗她,小女孩睁着乌黑发亮的眼睛,咿咿呀呀够她手里的玩具,粉粉的拳头可爱得像小猫肉垫。

    乌宁禁不住笑,眉眼弯出很深的弧度,腕间的金币手链叮里咣当地响,上面的小天使图案若隐若现。

    乌安在后面注视日益沉静的妹妹。

    那通电话里的崩溃她始终记得,后面就黑不提白不提地没了音信,从回国后的这段时间来判断,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消失在乌宁的生活中。

    这很好,还她妹妹安稳的生活。

    乌安走过去,拍拍乌宁的脑袋:“小心晞晞舔你的手链。”

    乌宁低头一看,她手腕比19岁时瘦了,金色链尾垂下一截,被小朋友胡乱抓着攀咬。

    她褪下来,收进口袋。

    乌安和她聊天,问起最近在忙什么,其实还是那些事,为下一个剧本做进组前的学习训练,去年拍的电影要上了,配合着拍杂志路演,做一些宣传工作。

    忙忙碌碌,闲下来的时间不多,但也规避了她想些什么。

    日子过得很安定,站稳脚跟后,乌宁摸到属于自己的生活秩序。

    社交媒体上喜欢她的人很多,之前她养伤断更了三个月,粉丝们每天在评论区留言期盼更新。她重新拾起来,像以前一样固定发日常照片,偶尔分享歌和电影,帮圈内的朋友宣传。

    不是没有过想起季观峤的时候。

    这一年的年末,电影在春节档上映,一举斩获五十亿票房摘得年冠,从投资人到制片人和主创团队全都乐坏了,路演跑遍大江南北,庆功宴开了一场又一场。

    她一举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女星,工作邀约爆发式地增长,梁玟除了把范范拨来做助理外,另聘了司机和跑腿的执行经纪。

    庆功宴上,不少人劝酒,免不了多喝两杯。结束后回家,乌宁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橙汁,拉下口罩和帽子,迎着冷冽的晚风在小区里边走边喝。

    橙汁是冰的,喝下去后略压制胃里火辣辣的酒精,但还是很头痛,乌宁走不动了,在小区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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