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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垂满绿色的开衫,几乎快与身后的树荫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错。

    险些一晃神视线略过了她。

    季观峤脚步不停地走过去,很快到了乌宁面前,他单膝蹲下,眉头轻皱,刚想开口,她头也不抬地撞进了他怀里。

    细细的双臂搂上他腰,像一阵潮湿饱盈的风,撞得他心口震颤。

    “季观峤……”

    乌宁脸贴上他的衬衣,欲语泪先流,眼泪开始决堤。

    好痛苦啊……

    压力好大,好想哭……

    乌宁不知自己原来这么不能抗压的,累到了阈值,焦虑快将她淹没,心里的氢气球破开,顶得泪水涌出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咬着唇啜泣,逐渐哭出声,越哭越难过,一脸都是泪,埋进季观峤胸膛,把他的衬衣哭得能拧出水来。

    本能想到了他,在他面前哭一哭好像也没关系,反正他永远强大平和,似乎不会有心志软弱的时候。

    季观峤膝盖往下压了压,西裤跪上地面,把乌宁完全搂进怀里,一言不发地抚摸她后脊。

    连轴转太辛苦,肉眼可见地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她也抱紧了他,热热的眼泪一刻不停,像要把心里的委屈全哭出来。

    喜是真的,哀是真的。

    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季观峤低头,无暇深究他被泪水浸得浮涨的心脏,嘴唇轻碰乌宁潮软的面颊,“……怎么了?”

    乌宁止不住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进不去。”

    她半小时前到的,安保不让进,手机又没电了,只能坐在门口碰碰运气。

    碰不到就算了,到时间了她自己会回去,明天还有演出。

    季观峤蹙眉回头看了一眼,这几天开会,西郊宾馆谢绝游客进入,她一个人来自然不好进。

    季观峤指腹擦了擦她眼泪:“就因为这个?”

    乌宁沉默不语,一瞬间的断线崩溃后她没法很快地缓过来,仍然沉溺在悲伤难过中。

    上午下过雨,地上散发着湿气很重的草木清香,不能再让她这么坐下去,季观峤稍用点力,把乌宁抱起来。

    回到车里,他吩咐:“回宾馆。”

    蔺秘的唇动了动,无声叹了口果然如此的气,看清是谁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趟航班十有八九没法准时赶上。

    是人都有软肋,季生从前没有,此后恐怕要心甘情愿地认栽。

    蔺秘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电话:“黄秘书,二少今晚未必赶得回香港,请董事长早些休息,勿要久候。”

    “不是航班延误,临时有急事在身……”

    第36章

    车停在七号楼前。

    季观峤抱人下车, 踩着地毯,两指夹着房卡刷开门。

    丢进卡槽,一室亮起。

    他住的这间房视野极好, 落地窗紧邻着流淌的绿湖,石榴树正在果期,一颗颗成熟的红石榴灯笼般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休闲区有一张宽大的白色软椅,季观峤抱着乌宁坐在了上面,低头看她,泪眼婆娑,脸颊花得像小猫,睫毛被泪水浸得发亮。

    她还没缓过劲来,神情呈现情绪极端泛滥后的一片茫然, 微微抽噎着。

    他把她脑袋按进颈窝, 容她安静地再哭一会儿。

    乌宁双手环住季观峤脖子,像牡蛎缩进壳里,泪水一簇簇打湿他的皮肤, 情绪如弹簧被压得太狠,反弹也来得格外剧烈。

    她的肩膀在轻颤, 季观峤手轻轻拍着。

    不像是受委屈的哭, 以他对乌宁性格的了解,般若归真, 外界的恶意和欺负很少能影响到她,唯一能压垮她的, 只有她自己内心施加的压力。

    排解地哭出来,比闷在心里好。

    窗外的暮色消失得很快,入夜之后客房点起灯,一栋栋小楼掩映在暗绿的葱茏间。

    乌宁渐渐停止了哽咽, 拿季观峤的衬衣领口擦眼泪,反正都湿了,不差这一点。

    他亲亲她的脸:“哭累了?”

    他衣服上有舒缓淡雅的香氛,和房间内的如出一辙。乌宁回过神来,顿觉难堪,喉咙堵堵地“嗯”了一声。

    季观峤偏头,吻掉咸咸的眼泪,她的皮肤被泡得湿软,像一团皱掉的棉花,“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

    乌宁没吭声,有些难以启齿,要说什么特别令人崩溃的事也没有,巡演一直推进得很顺利,观众反响虽然毁誉参半,但大致也是好的方向。

    只是一桩桩小事叠加,让她撑不住失衡了一瞬。

    季观峤按住她的脑袋,让她退开了些,一眼看透:“演出和学校两头兼顾,太累了?”

    乌宁眸光轻抖着划过一丝认同。

    季观峤怜惜地抚她的脸:“既然如此,先暂停,后面的别演了,回去好好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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