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听话,让医生看看,开个药吃。”
“不要。”乌宁脾气上来,“去医院也是吃止痛药,但我不想吃。”
“哪个止痛药?”
她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恹恹地跟他解释:“没有那么痛,我只是难受,浑身都不舒服,不想动弹。”
季观峤听明白了,解开西服扣子坐在床边,握住她娇娇气气的手。
乌宁也没力气挣开,好在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陪了她一会儿。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乌宁心头浮现一种怪异的感觉,掀开眼皮,冷不丁撞进男人的眸光里。
她们学表演的,有很重要的一课叫观察与解读,观察一个人细微的神情,解读他的情绪。
她一直读不懂季观峤,强迫她时不顾她的意愿,真在一起了,又对她百般纵容。
这是真心喜欢吗,乌宁觉得不是。
如果喜欢,怎么会不尊重她呢。
就像此刻,他的眼神让她想到沉静的青苔,细探究下去,又发现生在幽深不见底的井里。
她看不懂。
也不想去懂。
季观峤揉揉她的头发:“我晚上不一定能早回,如果真的疼,不要扛,给我打电话。”
乌宁把手收回被窝内,闷闷地哦了一声-
生理期前两天熬过去,乌宁恢复神采。
虽然说住在季观峤家,但见到他的频率也不是很高,常常是她起床,兰姨说季观峤已经去公司了。
晚上他回来,她多半又已经睡了。
不过他在不在,好像都不影响季宅佣人对她的态度,精通八大菜系的名厨每天变着花样准备三餐,门口也一直有随时听差遣的司机。
像安徒生童话里的夜莺,区别是她不用为季观峤歌唱。
开学报道的前一天,乌宁应约跟郁燃吃了顿饭。
郁小少爷选的餐厅,郁小少爷请客,他心中苦闷,就想找乌宁聊聊天。
“……一万张都没有卖出去,我三百万做的专辑啊,连本都没有收回来。”
郁燃的这张专辑一共收录了乐队的十二首歌,当初MV凭借乌宁的颜值在流媒体上小火了一把,他信心满满,没想到现实给了重重一击。
会花钱购买实体专辑的听众是只为音乐买单的,销量与日俱下,只能说明歌不行。
郁燃痛苦得狂抓头发,乌宁盛了一碗腌笃鲜,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万事开头难,第一张卖出这么多已经很棒了,而且歌曲的传播是需要时间发酵的,喜欢它的听众说不定还没有发现它。”
“真的吗?”郁燃抬头,脸色苦哈哈,“你都听过了,你觉得哪首不好听?”
“嗯……”致命问题,乌宁谨慎思考,以防打击到郁燃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我觉得《NineNine》和《灰白天气》是好听的,旋律很动人呢。”
“这两首都是我写的。”
乌宁轻松口气:“我室友也说这两首好听。”
郁燃脸色稍霁,很快又灰败:“可是没有用啊,销量这么差,倒贴了这么多钱,再做不出成绩,我就要被我爸扭送去国外上学,不准再搞乐队了。”
“损失是你一个人承担吗?”
郁燃心塞地点头:“实体专辑是我要发的,总不好让他们承担后果吧。”
乌宁只好端起饮品安慰地碰了碰他的杯子。
吃完饭道别郁燃,乌宁前往周旻师姐那儿拿剧本。
周旻昨天在微信上跟她说,下个月要加场,让她出演一个有两百多字台词的小角色,熟悉熟悉工作模式。
从剧场开车回季宅的路上,乌宁在手机上给季观峤发信息,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回学校。
明天报道,胡见霜已经到了,她也要回宿舍整理床铺衣柜。
那个黑色的头像没有动静,想必还忙着,工作结束了自然会看到。
踩着暮色下车,乌宁上楼收拾行李。
衣柜里剪裁合适的春装罗列,她一件也没有动过,原原本本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佣人帮忙提箱子,乌宁哒哒哒下楼,脚步突兀停住。
季观峤不知何时回来的,坐在餐桌边,微靠椅背,雪白的滚边袖口微折,朝她勾勾手。
乌宁无缘无故有些心虚,走过去,在他拉开的椅子里坐下。
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沙小圆子,浇了酒酿,淋上少许桂花蜜,配以两碟解腻的清蔬小菜。
季观峤说:“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他送?
乌宁不由得多看一眼,男人西服革履,领带未松,不像是忙完了的状态,倒像是临时抽身来的。
不管他,乌宁舀了一勺,吹吹热气,送进嘴里。
她吃相斯斯文文的,和做其他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