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01
,灵动到几乎要溢出的风情。

    季观峤靠在软椅中,漫不经心地转动食指的黑金戒指。观众席下沉在剧场无边的黑暗里,所有人都仿佛深海中的浮游生物,感官向着聚光灯聚拢。

    乌宁。

    -

    二十分钟后,表演结束,乌宁和搭档们牵手鞠躬谢幕。

    台下掌声热烈。

    下了台,乌宁迎面收到胡见霜同样热烈的拥抱:“太好了亲爱的!演得太好了。”

    “真的吗?”乌宁说,“我其实很紧张,做错了几个动作。”

    “一点点无伤大雅的,不影响整体,我在最后面录了视频,你要不要看。”

    “要。”

    戏服未脱,乌宁就这么和胡见霜头挨着头靠在stagedoor附近看刚才的回放,边看,胡见霜边点评自己觉得处理得很好的细节。

    “你们两个,不去后台,在这干什么呢?”

    里面走出个人,戳了戳乌宁的脑袋。

    乌宁抬头,见来人是钟筠,不由自主站直了姿态。

    钟筠是她的表演课老师,年轻时曾出演过一位大导的文艺片,一举斩获国际影后,然而她只有这一部作品,拿奖后便直截了当地息影,回归学校任教。

    系里私下流传钟老师家境不俗,家里人不愿她在媒体上招惹风头。

    钟筠貌美,今天打扮得更是格外有女人味,针织裙包裹着成熟身段,胡见霜开口就是夸:“钟老师,今天好漂亮哦,是有约会吗?”

    钟筠笑瞥她一眼:“少油嘴滑舌的,我刚才说的你的台词问题回去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下周回课。”

    又转向乌宁:“你呢,刚才舞台上为什么那么紧张?”

    乌宁窘然:“您看出来了。”

    “点烟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我想不看出来也难啊。”

    乌宁摸出个打火机,指腹滑动,一束微弱火苗蹭地冒出:“钟老师,您看这打火机,之前我们排练几次它都是没气的,偏偏刚才在台上出了火,差点真把烟点着了。”

    胡见霜噗嗤笑:“乌宁,它攒着劲要害你啊!”

    刚才乌宁的确慌了,她不会抽烟,只是为了表演做样子,要是真在台上点燃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钟筠板起脸:“剧场随时会发生突发情况,考验的就是你们的随机应变能力,无论什么时候面对观众都不能慌张,不要把故事变成事故。”

    二人乖乖点头受教。

    聊了几句,钟筠嘱咐乌宁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小心冻着,她走后,乌宁掏出手机,看到叶逢说在剧场的西角门等她。

    她回:「十分钟,等等我~」

    叶逢是她的男朋友。

    今年年初,乌宁的小组期末汇演在学校里的黑匣子小剧场排练,恰逢叶逢随朋友来玩,台上台下,她聚精会神没注意到他,他却对她一见钟情。

    排练结束后,他托朋友来后台,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乌宁前十八年都是听父母话的乖宝宝,从没早恋过,上了大学之后,看着校园里一对接一对的情侣,不免心动。

    彼时校内校外追她的男生不少,能让她有好感的却没有。艺术院校的男孩子总是自恃一副好皮囊,轻佻地招蜂引蝶,私生活混乱。

    叶逢和他们不一样。

    他气质清爽,不玩欲擒故纵的暧昧那一套。从最高学府毕业的工科男生,温文沉静,做人做事认真细致。

    追她的三个月里,他没有一次逾矩,请她吃饭,看电影,逛画展和二手书市场,他二十四岁,比同龄男生要更懂得照顾她的感受。

    少女初恋,始于一次脆弱的病期。

    叶逢请假,陪她打了三天的点滴。乌宁靠在他温暖的肩头,眼睛因为发烧漾出雾蒙蒙的红,她垂着睫毛,在叶逢端着一次性杯子喂她热水时,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一触即离,叶逢却呆了足足一分钟。

    而后是欣喜若狂的激动,若不是顾忌着在医院,乌宁觉得他能抱着她原地转三圈。

    从那天算起,他们恋爱已经五个月。

    今天的汇演不在周末,叶逢原本说要加班不得空,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

    为了不让他久等,乌宁拜托胡见霜把视频发给自己,而后便去服装间换衣服。

    路上,经过一条布满镜子的走廊,是为了提醒即将上场的演员们时刻注意仪态。

    乌宁的这条红丝绒裙子很长很重,是从校外服装店租借来的,为了不弄脏裙角,她提着裙子踮起脚走路。

    半旧的镜面映出她翩跹的裙角与一截清瘦雪白的脚踝。

    清洁工刚拖过地,走廊中弥漫着水汽,以及一缕淡到嗅不清的白桦香。

    水磨石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水,光线不够亮,乌宁一个没注意踩了上去,高跟鞋打滑,身体骤然失重,她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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