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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薇薇安,“洛克先生如今也在从事与贸易相关的工作,想来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这段时间,薇薇安一直忙着协助莉斯筹备酒馆开业,上次见到洛克,还是她“吓跑”他的那一天。

    伦敦的春天确实比冬天养人,洛克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脸颊上带着一点浅浅的血色,人也不像从前那样清瘦。

    薇薇安轻轻行礼。 “很高兴见到您,洛克先生。我一直很感激您的照顾。”

    这一次她没有伸出手,以免再次失态。

    洛克轻轻点了点头,“很高兴又见面了,爱略特小姐。”

    寒暄过后,胡克领着众人去了窗边那张他常坐的桌子。侍者很快端上咖啡。

    “这是我们新推出的甜点,玫瑰酒馆也有供应。”薇薇安从侍者手中接过托盘。 “我很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她亲自将一只只小碟子依次放到客人面前。轮到洛克时,他恰好伸手去拿咖啡。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薇薇安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手。茶托微微一斜,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请原谅,先生。”她低声说。

    “没关系,小姐。”洛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可薇薇安听了,不知怎的,耳朵就热了起来。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胡克这边的谈话。

    胡克是一位有很多奇思妙想的自然哲学家,最近因为认识了汤品恩,他开始研究钟表,大赞乔伊斯咖啡馆里的挂钟。

    汤品恩笑道,“爱略特小姐有一只相当精巧的怀表,不仅显示小时和分钟,还能显示秒。”

    “哦?这倒有趣。”胡克被勾起了兴趣,看向薇薇安。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见一见那块精巧的怀表?”

    “汤品恩先生过奖了。”薇薇安笑着婉拒。 “只是不巧,那只表今日我没有带在身上,”

    其实那块怀表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只是薇薇安有种莫名的别扭。胡克或许并不把自己和牛顿的分歧放在心上,可牛顿面对胡克的质疑时有多痛苦,她是亲眼见过的。

    这块怀表,是她最初去找牛顿的原因,现在拿出来让胡克看,她总觉得奇怪。

    爱面子的胡克有些不悦,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洛克微微一笑,“说起怀表,法国人倒是很喜欢这种随身表。”

    “是的,听说他们更流行把怀表当成装饰。”汤品恩接着说,“而他们的怀表也确实做得精巧。”

    “也许将来您的钟表店也可以制作怀表。”莉斯笑道。

    话题便就此转向法国贵族如何将怀表当奢侈品,而英国在这一点还没有流行起来以及未来是否会流行的讨论上,气氛又热络起来。

    薇薇安感激地看了洛克一眼。洛克却没有看她,只和汤品恩和胡克谈论着最新的怀表技术。似乎惠更斯在研究一种新的游丝,打算应用在钟表上。

    胡克对此嗤之以鼻。

    胡克曾和惠更斯一起质疑牛顿关于光的“假说”。与胡克情绪化的攻击不同,在关于光的辩论中,惠更斯才是牛顿真正强大的对手。惠更斯也是皇家学会会员,兴趣广泛,他现在对钟表游丝的兴趣,也许很快又会成为一项推动世界进步的小发明。

    胡克这个人,平时很友好,一旦涉及和他自己的研究有交集的领域,就非常计较。

    薇薇安听他和朋友们贬低牛顿的望远镜,说那不过是他自己显微镜的变体,不值一提。如今胡克又和汤品恩一同研究手表,惠更斯的发明如果真能成功,恐怕将来他们之间也免不了分歧。

    想起牛顿,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薇薇安上一次见到牛顿,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

    她承诺的去剑桥一直没兑现。最近她又收到了牛顿的来信,信里既没有催促,也没提出让她采买什么东西,而是预告说,他以后可能不再和她通信。

    这让薇薇安有些莫名其妙。他是不是忘了,自从那年夏天他怀疑她,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通过信。唯一一封信,还是他一年前圣诞寄来的那枚印戒。

    最近几个月,她忙酒馆的事情,根本没写信给他,忽然收到这样一封“以后不再通信”的预告,让人摸不着头脑。

    薇薇安一度怀疑,她和牛顿之间的友谊到底恢复了没有。也许等天气再暖一些,她应该去剑桥看看……

    “恕我冒昧,小姐”,胡克忽然道,“我们是不是让您觉得无聊了?”

    “当然不是,胡克先生。”薇薇安连忙收回思绪。 “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让人一眼认出某件作品的作者。”

    她看向汤品恩,“我是说,除了风格之外,或许汤品恩先生可以在作品上刻下某个标记,或者给每一件作品编号。这样一来,收藏者便能知道,那是独属于您的作品。”

    在座的客人都看向汤品恩,又看向薇薇安,眼里闪过赞许。胡克率先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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