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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斜斜划过,一直延伸到鬓边。

    薇薇安胃里一阵痉挛。她把手按在腹部,很快又放下来,站直身体。

    他摘下帽子,向她欠了欠身。 “布雷特先生。”

    大卫·查普曼。

    几年不见,他不知做了什么营生,比当年更强壮,也更沉稳了。站在那里时,那种压迫感比记忆里更重。

    大卫看了一眼站在薇薇安身后的马修,笑了笑。

    “布雷特先生如今果然不同了,连见旧人都要留个护卫。”

    他伸出手。 “多年不见,总该先问一声好。”

    那只手宽大,掌心的茧厚得都能看见,指节上有旧疤,拇指上戴着一枚银扳指。

    薇薇安看着那只手,没动。

    这是挑衅。

    这个时代并不流行见面就握手。通常只有谈成一笔生意,或者达成某种口头约定时,双方才会握手。

    可一个男人,不该怕和另一个男人握手。尤其马修还站在她身后。

    薇薇安伸出了手。

    大卫握住她的一瞬间,力道微微一收,将她带得向前了半步。

    薇薇安想抽回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握得很紧,手掌很热,食指慢慢擦过她手腕内侧,很轻,像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

    薇薇安的后背瞬间绷紧,胃里翻起更剧烈的恶心,直冲喉咙。

    大卫嘴角的笑意更深。

    松手前,他拇指上的银扳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刮,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大卫原本没有铁证,只是威廉最近传来了很多有趣的消息。

    追踪那匹显眼的银色马,威廉一路追到了这座宅子,当了马童。可宅子里住着的不是布雷特先生,而是爱略特小姐。

    奇怪的是,爱略特小姐在伦敦露面时,布雷特先生便不见踪影。布雷特先生从外地回来,爱略特小姐又去了亲戚家长住。

    更奇怪的是,那匹谁都不肯亲近的烈马,竟肯让爱略特小姐骑。

    而爱略特小姐骑马的时候,从未调过马镫。也就是说,爱略特小姐和布雷特先生的腿长完全一致。

    重重疑点汇在一起,指向一个荒唐的可能——布雷特先生和爱略特小姐,是同一个人。

    得出这个结论时,大卫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可如今,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尽管她穿得很厚,领巾也系得严严实实,大卫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尤其是她的反应。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布雷特先生,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他看了马修一眼。

    薇薇安冷冷道,“他是我的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我知道。”大卫挑了挑眉,“所以我才替您着想。毕竟我接下来要说的,恐怕不太方便让仆人听见。”

    他微微附身,声音压低,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说,“也关系到您自己,爱略特小姐。”他直起身,又改口,“布雷特先生。”

    薇薇安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沉默片刻,回头冲马修道。 “马修,去门外等我,不要走远。”

    马修低头退了出去。大卫看着马修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回头看向薇薇安。

    “布雷特先生果然还是心软。”

    “你到底想说什么?”薇薇安皱眉。

    “没什么。”

    大卫慢悠悠地走到书桌边,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又像主人似的坐进椅子里,“我只是好奇,当年街头那个混混,是怎么成了如今的商人。”

    “这好像与你无关。”

    “也是。”大卫打量着这间书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真不错啊。看来坊间传闻是真的,你囤了煤,发了灾难财。”

    薇薇安懒得跟这种人解释。 “如果你只是来传播流言的,现在可以走了。”

    大卫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近她。

    薇薇安没有退。

    大卫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桌边缘,将她困在他和桌前的空间里。他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只是摆出了禁锢的姿态。

    他俯下身,在她耳旁轻声道:“你会感激我保守秘密的,小姐。”

    像毒蛇在她脸旁吐着信子,薇薇安脊背发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胃部的不适更强烈了。

    大卫松开手,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你猜,如果我去找治安官举报你,说布雷特先生其实是个女人,布雷特先生还能继续做煤炭生意吗?”

    薇薇安抬头,强行压住胃里的不适。

    “你可以去试试。可就算你污蔑我成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卫点点头。 “没错。所以我不打算立刻毁了你。”

    薇薇安握紧了拳头。

    “你现在这么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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