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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自己有兴趣、待遇好。

    而眼下伯爵夫人开出的条件,至少具备四个:薪水丰厚,食宿全包,有仆人,还“配车”。跟着年轻的伯爵,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可是……

    想到莉斯的酒馆,还有牛顿的实验,薇薇安握紧了拳头。

    窗外传来马蹄声和马匹的嘶鸣。

    紧接着,楼梯上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会客厅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被猛地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悲鸣。

    没有管家通报,乔斯林·珀西出现在门口。

    他仍穿着骑马装,斗篷上沾着泥点,带着泥土的靴子直接踩在干净的地毯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他的目光锁定了端坐在高背椅上的妻子,以及站在一旁的薇薇安。

    与前一晚埃克塞特府的那位优雅的诺森伯兰伯爵不同,此时的珀西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刚才还在翻着肚皮的查理王小猎犬,在他进门的瞬间就钻到了沙发底下。

    “你又在干什么,伊丽莎白?”珀西大步逼近,脸色阴沉。

    “看看你那南安普顿伯爵公主的高贵嘴脸,怎么?还是像当年威胁莱尔那样,告诉他,再接近我,就把他扔进泰晤士河?”

    伯爵夫人端坐在高背椅上没有动,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扣住扶手。尽管脸色惨白,她依然平静地说,“乔斯林,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

    听到“冷静”二字,珀西猛地抓起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碎裂声骤然炸开,细碎的瓷片四处飞溅。

    “伊丽莎白!你又这样跟我说话!我哪里不冷静了?你到底派了多少人跟着我?我的行程你一清二楚,当年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对莱尔的?”

    “伯爵大人,夫人找我并不是——”

    薇薇安试图解围。

    “闭嘴!”珀西猛地转向薇薇安。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乔斯林!怎么?不敢?昨天你不是还在说什么头衔与人本身的区别?现在怎么不敢了?难道你都是装的?她威胁你,你害怕了?”

    “夫人没有威胁我,她是留下我做您的——”

    “留下你?”珀西直视着她,“所以还是钱的问题?三百英镑不够,你还需要多少?”他的目光锐利而冰冷,“她给了你多少钱,就买下了你的自由?”

    “乔斯林!”伯爵夫人站起身,厉声道,“你疯够了吗?我请布雷特先生来,的确是希望他能留下。他安抚狂躁的情绪很有方法,我希望他能——”

    话没说完,珀西猛地掀翻了那张红木小几,青花瓷瓶在大理石地面上炸裂开来,有几片碎片滚到薇薇安脚边,撞到鞋尖才停下。

    “够了!”他疯狂地挥动着手臂,呼吸急促而紊乱,“你们都说我疯了,好,好,那我就疯了!”

    他指着薇薇安,“给我滚!不管她出什么价格,你给我滚!”

    说完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伯爵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悲哀,但很快,又被那层训练有素的平静覆盖。

    她重新坐回高背椅,摇铃。

    仆人立刻进来,收拾碎片,扶正家具,又换上了一个相似的青花瓷瓶,动作熟练而迅速。

    新的茶也端上来,仆人退下。

    屋内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布雷特先生,”伯爵夫人示意薇薇安在沙发上坐下,“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对你能跟乔斯林出去这件事印象深刻了。”

    “夫人,伯爵的情绪似乎——”

    “他这两年一直是这样,”夫人望向窗外,语气疏离。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嫁给一位贵族。我那时唯一向上帝祈祷的,是对方至少与我年龄相仿,而不是那些跟我父亲年纪相当的男人。”

    从她冷静的讲述中,薇薇安拼出了他们的过往。

    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珀西的婚姻早就定好了。他刚满十八岁就结了婚,妻子不过十六岁。但多年无子,继承爵位的压力愈发沉重。

    后来,伯爵夫人发现了他与侍从莱尔的关系。

    “那时候我还年轻,”伯爵夫人悠悠地说,“又急又怕,于是找了莱尔谈话,希望他能离开乔斯林,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去战场。”

    伯爵夫人再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当时乔斯林并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不知道莱尔的死讯。后来,在生下伊丽莎白的第二年,老伯爵去世,他继承了爵位,我们也终于有了儿子。”

    她放下茶杯,语气依然平静,只是美丽的眼睛蒙上了一层哀愁。

    “你能想象整个家族有多么高兴,我们也都松了口气。可是后来怎么样了呢?今年,我们一岁的儿子……离开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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