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站着,求助般看向洛克。
洛克慢慢站起身,理了理外套:“勋爵,天不早了,我也告辞了。”
阿什利这才点头,“既然如此。愿上帝保佑你们,洛克先生,还有——布雷特先生。”
两人一同躬身行礼,阿什利起身,在烟雾中目送他们离开。
刚来到走廊,薇薇安就迫不及待地问,“先生,您还好吗?我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
“我很好,布雷特先生。”洛克温和地说,“你呢?在剑桥一切顺利?”
薇薇安点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
她想问他的身体,想劝他避开伦敦的冬天,可又不想他误会。
两人默默往回走。
洛克侧头看着她,目光像暖融融的炉火,灼得薇薇安的脸有些烫。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问,“帕里小姐还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就算洛克曾经跟她聊到过跟帕里小姐解除婚约的事情,也不意味着她能拿这个做谈资。
“她已经成了霍克肖太太”。洛克淡淡道。
“这么快……”薇薇安喃喃自语,“那——”她又语塞。
“那么……”倒是洛克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回剑桥?”
“很快,事实上我今天也是来辞行的,洛克先生。”
洛克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些不舍。
薇薇安心里一紧,珀西的事情闪过脑海。一个伯爵,就因为跟男侍从认真起来,被认为是疯了。
但珀西毕竟是贵族,可是洛克——洛克是绅士,没有家族的庇护,没有贵族的头衔。对他这样的绅士而言,被认为跟一个男人产生了情感,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之前牛顿对她的施救那么别扭,就足以说明名誉的重要性。
她不能毁了他。
“先生,今晚很高兴见到您。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她说着客气的告别辞令,转身要走。
一旁的门开了。
“布雷特!”
彼得探出头来,一步跨到薇薇安面前,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 “我真想你。”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洛克的书房门口。
薇薇安轻轻回抱住彼得,“我也是。”之后从他的怀中退出来,依然看向洛克。
洛克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离开了。
薇薇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愣:那明明是他的书房,怎么他反而走了?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彼得拉进去坐下。
“我都听说了,你跟诺森伯兰伯爵的事。”彼得递给她一杯茶。
薇薇安皱眉,“传得这么快?”
“整个府里都在说,我们一进门就听说了。”
“说起来,你们不是在托马斯医生那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天晚上洛克先生收到你的信,立刻回信,甚至没让我抄写就寄了出去。”
的确,那封信不是彼得工整的字迹,而是洛克飘逸的笔迹,当时薇薇安没有多想,反正两种字迹她都很熟悉。
“后来已经很晚了,我去服侍洛克先生就寝,发现他依然坐在书桌前,根本就没睡,反而通知我第二天返程。”
彼得继续说,“不只是我,托马斯医生也觉得突然。洛克先生说担心库珀夫人。谢天谢地,夫人没事。”
“那这段时间,洛克先生还好吗?咳嗽过吗?”
“没有,出了伦敦之后就没有咳嗽过。”
薇薇安稍稍松了口气。 “我给你的草药,用了吗?”
“用着呢,哎,布雷特——”彼得忽然侧头看着她,“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你好像特别关注洛克先生,这些你已经在信里问过我了,而且你跟洛克先生不是也在通信吗?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薇薇安一愣,因为害怕洛克误会,她的确没问过他。
“问你不是更方便嘛。”她胡扯了一句,拿起茶盏。
彼得笑笑,“也对,你别想太多了,洛克先生自己就是医生。”
薇薇安没有说话,低头喝茶。
“不过我倒有件事,让我很困惑,”彼得忽然认真起来,“我好像得了什么病。”
“你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身体,是这里——”他指了指心口。
“我离开你之后,就一直在想你。听说你跟诺森伯兰伯爵的事,我心里很不舒服。”他看着她,“我好像……对你有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薇薇安一口茶呛住,连声咳嗽。彼得连忙递上手帕,她接过来,低头擦拭。
彼得依然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