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
站在牛顿前面,态度明确:谁也别想越过她,给病人放血。

    也许是她太过坚定,也许是牛顿本能地判断她的话更接近真相。最终,他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老医生冷哼一声,收了诊费,甩袖离去。

    威金斯把人送走,气喘吁吁地回来。

    “牛顿先生怎么了?”

    “气体中毒。”薇薇安简单回答,“很可能是那团蓝火的原因。”她转向牛顿,伸出一根手指。 “看得见吗?这是几?”

    牛顿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没有回答。

    “牛顿,”她语重心长,“我说过,这种气体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为了你的健康,请你配合。”

    “布雷特,”牛顿终于开口,声音仍然嘶哑,“我只是有点头晕。我不认为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只是头晕?没有恶心?看东西也没问题?”

    牛顿轻轻摇了摇头。

    威金斯在一旁看看牛顿,又看看薇薇安,惊奇又好笑,他还头一次见他固执的室友遇上同样固执的医生。

    “火灭了吗?”薇薇安转头问。

    威金斯点头,又进去确认。薇薇安刚要跟上,却察觉到牛顿正警惕地盯着她。她停住了,没有靠近他的实验室。

    片刻后,威金斯出来。 “一切安全。”

    薇薇安这才重新看向牛顿。 “你怎么会在室内生火?”

    牛顿依然沉默。

    “先生,这关乎您的生命。”

    牛顿侧过头看向墙角,低声道,“我……不记得了。”

    轻微的记忆缺失,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

    “你是不是测试了那个仪器?”

    牛顿依然看着墙角,点了点头。

    可那装置本该在室外运行……

    刚才那一幕:凌乱的工作台,角落里发光的炉子,地上散落的铅块与炭块,沸腾的烧瓶……

    当时她只顾着救人,没有细想。现在一切串联起来,牛顿根本不只是“测试”仪器。他在用它做自己的实验。

    在他看来,这台装置不是她的工具,而是他的,或者说,是他们共同拥有的。他当然有权随意改动、重新利用。

    她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她竟然用现代的商业逻辑去衡量他,把他当作一个“乙方”,好像他会按她的指令行事。

    愚蠢。

    薇薇安揉了揉太阳xue。 “你调整了燃料,温度超出了预期,对吗?”

    “……只是改动了一部分。”

    薇薇安不知道他是固执地不说,还是记不清了。

    “牛顿先生,”她语气放软,几乎带着请求,“我无权干涉你的研究。但为了你的命——请你,不要在密闭空间里使用这种装置,或者任何燃烧材料。这种气体……非常危险。”

    “可它没有烟。”威金斯疑惑。

    “因为它没有气味,看不见,也没有检测方法,所以更危险。”

    她看向牛顿,板起脸,“以后实验的时侯,绝对不能关窗!”

    牛顿盯着她,“既然这样,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我…… 我之前见过类似的案例。”

    “是跟你的老师洛克先生一起吗?”

    薇薇安的脸一热,拒绝回答。 “我去给你拿毯子。”

    半个小时后,牛顿终于能站起来了。薇薇安和威金斯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卧室走。他在实验室门口停住了,向里看了一眼。

    “不行。”薇薇安抓紧牛顿的胳膊,“你现在绝对不能回实验室。不能读书,不能计算——任何需要用脑的事都不行。你的大脑刚刚缺氧,需要休息。”

    她看向威金斯,依然不放心。 “我今晚留下。明天也是。直到他完全恢复。”

    也许是中毒的后遗症,也许是惊吓过度,牛顿没有反驳。

    薇薇安在他的床前挂起一道帘子,挡住壁炉里的火光。等到床上的病人沉沉睡去,薇薇安让威金斯去休息,自己则来到院子里。

    天完全黑了。

    威金斯已经把那台仪器搬到了外面。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只是有几片镜面被烧坏,一块黄铜板也焦黑了一角。

    夜空清澈,星星比伦敦明亮得多。冷风吹来,薇薇安想起她的外套还在牛顿房里。不想打扰他,她随手拿了一条毯子,把望远镜拿到室外。

    世界仿佛只剩下星光。

    她开始把记忆中的星图,与眼前的天空一一对照。月球的环形山,大片暗海,缓慢移动的行星……甚至还能隐约看见木星的云带。

    她喃喃自语,“……木星……还有……金星……”

    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双脚传来隐隐的酸痛,薇薇安才回过神,微微挪动了一下重心。

    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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