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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之前还在猜测邓婉净心里有没有喜欢赵钰的想法有些可笑。

    这一箭给了她答案。

    正常人会爱一个他的存在本身就会危及自己全家性命的猛兽吗?

    赵钰对邓婉净不设防, 也不是因为情, 更多是因为轻视, 在他眼里她的存在无关大局,甚至或许是一个被太子抛弃在最后的可怜女人。

    邓婉净视他为仇敌。

    赵钰怎么看她从来都不重要。

    郑令苓忽然想,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好好认识过邓婉净这个人。

    看上去平淡如白水的一个人,喝下发现实际上竟是碗烧刀子。

    这样狠辣。

    郑令苓的喉咙有些痒, 像是□□涩的风呛着了,咳了一下。

    身后阿碧提醒她:“小姐,王爷似乎还有气。”

    郑令苓这才回神, 问阿碧:“周围还有其他太子的人吗?”

    阿碧摇了摇头,“没有其他人。”

    她往回走了几步,忽然想到现在恐怕没有人有功夫管邓婉净,转头又对阿碧说:“阿碧,你去帮我看看她死了没死,如果没死,你就带过来。”

    邓婉净要失望了,赵钰死不了。

    或许她们是命中注定敌对的关系,她现在要去救那个她想杀掉的人了。

    她转身回头看赵钰,刚才还在运筹帷幄, 掌握局势的人,现在却安静地倒在地上。

    他身边围着一大堆人,都是他的亲随,神色凝重,他们虽然跟随着赵钰出生入死,杀人无数,但救人却束手无策。

    皇帝倒了,比起一个皇子,太医们第一时间都围在了他的身边,围场太混乱了,赵钰的手下只能在层层人群中随便抓来了一个太医。

    冰冷的刀刃顶在太医的后背上,厉声喝道:“救不活殿下,就杀了你。”

    太医满头大汗,他在皇宫里见到的病症都是一些贵人头疼脑热,需要调理的富贵病,他冷汗涔涔对他们说:“微臣并不擅长外伤救治,更何况箭簇扎进肺部,离心口极近,这样凶险的外伤十不存一,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军医也难救治,在下……在下真的力有不逮。”

    “他还有救,”围着赵钰的人听到身后的声音纷纷转头,看着郑令苓眼神中十分不信任,她却无视,背过一旁自己位置旁的药箱,其实这些天一直随时放在这,不过一直没有人找她,没想到最后先给赵钰用上了。

    见他们还在犹疑,她忍不住抬高音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严厉的命令:“现在立刻,都让开!不要围在这里!想让他憋死吗?”

    他们踯躅片刻,面面相觑,但或许是郑令苓看上去神情镇定极了,也没有人敢在生死大事上开玩笑,终究还是散开了。

    赵钰的手按在左胸前绽开狰狞血口上,暗红的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从他指缝漏出,浸透外面的衣料,她撕开,他穿着软甲,如果是弓箭恐怕不会受伤这么严重,但面对强弩也只起到了一点缓冲的作用。

    血水顺着锁骨与肋侧蜿蜒淌下,滴落在地上,胸膛还微微起伏,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口中也溢出血,嘴唇青紫。

    谁能想到,堂堂信王的性命,此刻竟在她的手中。

    郑令苓让人将他上半身扶了起来,不让他平躺着,赵钰吸气有声、呼气难续,一侧胸廓微鼓、按压胀痛,肩头拘紧,唇色迅速泛青白。

    情况比她想得要糟糕,有点棘手。

    她用剪子断箭杆,箭簇留在体内。以烧红麻布死死捂住赵钰胸前创口,严密封闭皮肉的破口,又用粗布束紧他的胸肋,防止肺气外泄憋死。

    郑令苓额上生出冷汗。

    过了一会儿阿碧回来了,在她耳边轻声说:“人还活着,我给背回来了。”

    她去的时候人彻底昏死过去,嘴角带血,不知道内脏有没有受伤,那也是一个看上去快死了,但还吊了口气撑着的。

    郑令苓还在处理赵钰的伤,精力全副集中,听见后嗯了一声,也没多问,只轻轻偏过头,说:“帮我擦一下汗。”

    阿碧拿手帕给她擦了额上和鼻尖细密的汗,她还是第一次见郑令苓神情这么严肃。

    以前给她做解药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以前是个杀手,虽然不懂医理,但也算是沾点边,懂一点外伤,赵钰现在很危险,在生死边缘徘徊,即使救活了,也很难不留下什么后遗症。

    只见郑令苓又以细薄砭石,于赵钰患处侧胸肋间虚处浅刺微开小隙,缓缓疏导胸内壅滞逆气,赵钰急促喘鸣渐平,原本高高鼓起的侧胸也缓缓平复。

    她敷上止血药,一直等到赵钰的脉象也不再浮乱欲绝,内出血暂且收敛。

    眼见着情况好转,赵钰的手下也渐渐放下心来,看向郑令苓的神情也不再警惕。

    她低垂着眼眸,道:“去取烈酒来。”

    便以烈酒净手、细帛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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