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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血流成河的地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他们,即使现在身份尊贵,她对于权势依旧有一种无力感,或许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可其他人无知无觉,如果她遇见了受伤的人,她能帮他们医治。

    行宫由大盛太祖始建,如今已历经五朝,将近百年,历代皇帝不断修缮扩建,如今规模宏大,四面环山,巍峨耸立在高处,青石台基铺展,朱廊低檐,行宫周遭绕着矮垣,旁侧排布着侍卫营房、御膳行帐。

    不仅可以狩猎,也可以避避还未消下去的暑热。

    郑令苓所待的殿内陈设简雅,紫檀案几、兽皮软垫,壁间悬着弓矢、猎图,推开窗户,便能远眺漫野秋光。

    郑令苓拿起弓箭,弓箭做工精致,握柄缠着玄青色暗纹鲛绡,趁得她指尖愈发纤细,指腹拉紧弓弦,站在靶场试射了一下,箭矢搭在弦上,她指尖微微发力,射中了靶子。

    还把弓给阿碧玩,阿碧指腹有茧,腕力收放有度,搭弓射箭动作流畅利落,转瞬箭矢便将野草丛中出没的野兔钉在地上,她射完,一向平静无波的脸难得露出一抹笑,对郑令苓说:“这弓弓臂太短了,拉力小,射出的箭也威力偏弱,狩猎小兽还行,对付野猪和鹿就弱了些。”

    郑令苓已经很高了,阿碧比她还要高一个头,这弓臂展对她而言的确太局促了。

    她问:“能防身吗?”

    “还是算了,这种弓杀人也难,人可比动物狡猾多了,更何况危急时刻搭弓射箭手很难不紧张发抖。”

    “也是。”

    围场四周立着猎旗,地势起伏,有缓坡、沟壑、密林,地势开阔又藏有遮蔽,正是走兽栖游之地。又以木栅、绳网圈定疆界,远处岗哨林立。秋风掠过林莽,草木簌簌飒飒作响,枝叶翕动。

    郑令苓也终于见到了太子赵瑛。

    他生得高大白净,只是看见赵钰和她时脸色却很阴沉难看,态度不冷不热,唤了她一声:“郑娘子。”

    郑令苓猜太子这么唤她,心里恐怕不觉得自己来得及跟赵钰成婚。

    怀着同样的心理,她也觉得赵钰马上就不是太子了,于是行了礼,只叫他殿下。

    打猎时,大家都穿得比较干练,世家贵女们大都束发全包,淡素妆容,上身穿着翻领窄袖锦袍,借鉴胡服,方便抬手拉弓。下身弃裙而着裤装,脚蹬皮靴,英姿飒爽。

    郑令苓心里压着事,加上和一堆人争抢猎物也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出于自保意识,她待在行宫的时间比较多,也不爱在外面随意活动,只有在不得不出席的活动时露面。

    为了不让皇帝察和赵钰觉出异样,邓婉净照常随侍皇后左右,神色如常,估计是怕坏太子的事,亦或是已经是两个不同阵营的人,她再没有私下跟郑令苓主动说过话。

    第三天的时候,郑令苓在围场周围打转的时候,和邓婉净在一个木制的高台上碰上了,这里离围场比较近,地势高险,能俯瞰到围场的全景,听宫人说是太祖初建行宫时选址的地方,在这遗留的一个荒废了的台子,只是一直留着没拆。

    木头搭成的台子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已经腐朽不堪,表面残存着的斑驳的红漆,感觉岌岌可危,木头看上去极易断裂,人站在上面感觉随时能滚下去,被草木掩映着,以前道路已经荒废了,能走上来很不容易。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地方。

    邓婉净站在高台上,鞋履上沾着泥污,她一个人爬上这么高的地方,额上也生出汗,看着远处围场内的热闹场面,神思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下来的时候,眼神正对上台下草木掩映中郑令苓的视线。

    邓婉净心中一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冲郑令苓勉强露了抹笑,便匆匆离开了。

    秋风吹过尚且青绿,长势旺盛的野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郑令站上台子,看到了背对着这里在宴上饮酒的赵钰。

    赵瑛第五日午时便称病,实则偷偷离开行宫。

    直到第六日早晨,围猎场上都迟迟不见太子身影,一直沉默地立在皇后身侧太子妃也在借口更衣后消失了许久。

    郑晏秋也没有出现。

    皇帝尚未意识到不对劲。

    赵钰和郑令苓位置相邻,一只鹰在他头顶盘旋,片刻后落在他的手臂。

    郑令苓看了眼天尽头堆叠的浓密乌云,朔风吹过原野,仿佛也传来血腥气,不知道是走兽的还是人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远处隐隐传来打杀声,但仔细听,又似乎没有。

    只见赵钰上前,俯身在皇帝身边耳语。

    皇帝听到后脸色瞬间铁青。

    郑令苓知道,太子那边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八百人谋反已经很多了,参考李世民玄武门兵变。

    哥想要,哥得到。

    哥妹都不会有任何事的,无伤通关。

    第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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