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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他一个人, 一切努力仿佛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皇帝向大臣们宣布了自己决定在信王选妃时解了太子的禁足, 大概七月份,满打满算禁了两个月的足。

    赵钰早有预料,心里并没有很惊讶,也不着急。

    倒是人群中的邓捷松了口气。

    这一个月以来太子一党深受打击, 太子被禁足,信王的势力也让他们感到心惊,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插在朝堂上的亲信接连获罪。

    一封封求情折子递上去却石沉大海, 渺无音讯,摸不清皇帝对他的态度,正处于惶恐不安的时刻,如今看来,皇帝对太子尚且留有情面,只是两个月。

    邓捷担心在东宫的邓婉净受委屈,她刚刚新婚就经历这样的事,好在她很镇静,情绪也没有受什么影响,对禁足东宫的太子也多有安抚。

    不愧是他邓捷的女儿。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张世安失势对邓家未必是什么坏事,他们邓家与太子虽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但内部和张家仍有利益划分上的矛盾,经此大风浪之后关系更加紧密,太子在外家失势后,也愈发看重邓家。

    但前提是信王绝不能上位。

    邓捷目光隐晦地落在信王身上,心中愈发焦躁。

    赵钰没有在意邓捷的目光,他正在耐心准备自己的圈套,然后等猎物自己跳进去。

    他对即将到来的选妃一事不太在乎,一个位子一直空着总会有人填补,职位如此,王妃和侧妃之位也如此,是谁都无所谓,合适就好,当然,最好找一个自己这边的人,不要让太子钻了空子。

    赵钰今日照常约了自己人议事,一群文臣武将都聚在阆苑居,郑晏秋也列座其间,显得比较沉默消极,一直在听别人的谈话,只在自己该说的时候接了几句,酒也比平时多饮了几杯。

    散了的时候很晚了,外头太阳已经西斜。

    他一个人走回家里,平时回家总是急切的,今日走得却格外慢。

    经过郑令苓行医的医馆,走出熟悉的人影,是郑令苓和一个妇人,她还没有回家,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奶娃娃。

    郑晏秋现在不大想见到她,就转身躲到一旁的小巷。

    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睡着小孩,腾不出手抱哭闹的小孩,她说自己的丈夫马上来接她,两人就站在门口等着,郑令苓便帮她抱着孩子哄,抬手用自己的帕子帮小姑娘抹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孩子的手脚胡乱蹬到郑令苓的身上,手将她的鬓发也抓乱了,妇人神情有些歉然:“不好意思啊,郑大夫。”

    郑令苓摇了摇头,体贴道:“小孩子发热难受,控制不住自己,哭闹是正常的,也没什么劲。”

    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很容易生病,郑令苓以前就经常抱着哄,这没什么的。

    对自己的病人,郑令苓总是很有耐心。

    她抱着孩子,轻轻哼着歌哄她,是涿州的小调,声音慢慢悠悠,细碎婉转,像一团云裹着暖意。

    孩子的哭闹渐渐停了,乖乖待在她怀里,郑令苓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比来的时候已经变低了不少,她将自己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孩子伸出手捉来捉去。

    郑令苓见她嘴一瘪又要哭,赶忙将手指递给她顽,小孩开始神情专注地吮着她的指头。

    她望着孩子,神情温柔。

    金灿灿的夕阳照着她白净的侧脸,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而静谧的光辉。

    妇人见她抱孩子姿势娴熟,忍不住好奇问她:“郑大夫自己的孩子多大?”

    郑令苓闻言一愣,笑着说:“我还没成婚,哪里来的孩子。”

    妇人闻言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抿唇,轻声说:“您别见怪,我看您会抱孩子,对孩子还挺有耐心的……就误会了。”

    她没计较,温和解释道:“没事,我本来就挺喜欢小孩的。”

    妇人很热心:“那您就赶紧成婚,自个生个孩子啊,熬着熬着成了老姑娘可就不好找人了。”

    喜欢孩子和想自己生是两码事,她可以对孩子有一时照顾的耐心,但长久的操心做不到,当得好大夫的人未必当得好母亲。

    况且孩子长大未必可爱。

    郑令苓对有自己的孩子没那么执着,也不觉得自己的血脉有什么值得延续的。由于自己的经历,她其实对亲缘抱有极强的怀疑和不信任感。

    但她知道妇人也是好心,就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妇人忍不住打量郑令苓,心想郑大夫这么好的人,居然到这个年纪还没成婚,便说:“其实我家巷口有一位屠户姓刘,他家儿子人很不错,今年十八,身材高大,长得很周正,人老实肯干,郑大夫如果想认识,我可以介绍你们……”

    “那位是您的男人?”

    郑令苓打断了妇人,她的目光落在远处,指着匆匆走近的汉子问。

    黄昏日照下,汉子穿着短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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