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义名分,只需要等太子狗急跳墙,届时再逼他一逼,让他谋逆篡位;若要大权独揽,那就自己谋划起事。
赵钰摩挲着酒杯,思索一会儿,挑眉问:“行远,孤何不兼得?”
他这么一说,郑晏秋便知道他的意思了,逼太子谋反,他出面镇压护驾。
其实郑晏秋并不认同赵钰的选择,在他看来大义名分有用的时候可以做工具,但非要求也并无必要。他比较倾向于第二种,虽然后世会背负一些争议,但主动权在自己手中,比较稳妥,但做决定的人是赵钰。他清楚身在高位的人比较在意正统性,他日史书留名,免不了受人议论。
他沉默片刻,道:“臣明白了。”
既然决断已定,那么剩下的只有付诸行动。
郑晏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道:“殿下吩咐的事臣会周全谋划,今日就先告退了。”
即使闲话少叙,两人见的时间不算短,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二楼雅间,郑令苓斜倚着窗,掀开一条缝隙,目光锁定到了楼下一个眼熟的葛衣人影,他头戴幅巾,手握折扇,走出醉月楼,在街道上人来人往中,如同一个寻常清贵文人。
那人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眼神锐利冷淡,如同一支利箭。
那道支起的窗户立刻被人合上。
郑令苓连忙背过身,心跳有些快,没想到赵钰这么敏锐,如果不是知道这样的角度他绝对看不到她,有一个瞬间她甚至觉得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转念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因为心虚就关上窗户,反倒让他确认了窗旁边有人。
赵钰收回目光,他自然清楚那扇窗户所在的位置是郑晏秋定的雅间,偷窥他的除了他那个宝贝妹妹也不会有别人了。他心道这姑娘还是这么爱偷窥别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有点不知轻重,她难道不知道好奇心太重,窥探太多秘密未必是什么好事么。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便闲庭信步,混入街上的人流。
郑令苓坐回了位子,按住心口平复自己有些慌乱的心绪。
没过一会儿,郑晏秋就推门进了雅间。
她望着他,今日之后,她再次确认了一直以来怀疑的事情。
跑堂小二已经上好了菜,正在为郑令苓介绍:“这道是蟹酿橙,用的是梭子蟹,清爽不腻;这道是红苋豆腐羹,味清鲜;这道鳝丝面,五月鳝肥,现在吃这道菜是最好的,这是莲蓉粽……”
郑令苓心不在焉听着。
正说着又有人推门进来上了盅梅子酒。
今日人多,小二介绍完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客官慢用,有需要随时吩咐小的就是了。”
郑晏秋落座,见郑令苓盘中干干净净,现在才用水烫着筷子。
她在河堤上还说饿得厉害。
便问:“怎么不动筷?”
“谁能想到你换个衣服这么久,”她打量郑晏秋,之后环顾雅间,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香炉上,忽然问:“听说云水香价比黄金,这醉月楼更衣的地方也会熏云水香吗?”
郑晏秋心里突了一下。
他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果然有一丝浅淡的熏香味,眉头微蹙道:“大概是衣服上本来带的香味。”
“哦——这样啊,”她拉长语调,露出一抹笑,意味深长道:“也不知道这衣服之前的主人是谁,活的这么精致。”
还给粗布衣熏名贵香料。
这样的奇人她之前恰好见过一个。
……
见糊弄不过去,郑晏秋凉凉瞧了她一眼,也懒得想理由,道:“鼻子这么灵,脑子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倒是审起我来了,吃你的饭。”
她终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太多纠缠,抬箸给自己夹菜,转了话题说:“云巧已经订婚了,我听说嫁的是周太尉家的小公子,你认识他,知道他为人如何么?”
“小儿子……名字是叫周彦弗?”
郑晏秋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只大约记得名字,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他为她剥着虾的动作顿住,道:“怎么?要是你实在替她操心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这个人,不过既然已经订婚,说明陆家对他也是满意的。”
郑晏秋对这个人不太了解啊,周家跟信王的关系看来并不密切。
她耸了耸肩:“那算了。”
郑令苓垂眸,她手指点着筷子。
“陆家对他满意……”
是指身份,能力,还是立场?
但她猜应该有立场的缘故吧。
信王选妃的消息现在在京城权贵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