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些悚然。

    原来那个字写的是个情字!

    此生情(亲)缘已难续。

    究竟是情是亲,是亲是情,亦或是……两者皆有。

    纸片瞬间被捏地皱巴巴的。

    已难续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会断的意思?

    他和令苓之间的感情会断吗?

    因着这诗句戳中他内心最隐秘的担忧,郑晏秋脑中一片乱麻,简直头痛欲裂,神色不算太好,转眼望着床上熟睡的郑令苓愣神。

    连火燎到了纸也没察觉,纸上那被墨涂掉了的情字被火灼了个洞,自那个情始,焦黑色的纸洞不断扩大,迅速将整张纸烧了干净。

    直到整首诗变成灰他才回神。

    烧了也好,全都是胡言乱语,没什么可信的。郑晏秋低头悄悄用帕子将桌上散落的灰烬清理了干净。

    突然又想起来,令苓有没有看过,她会不会信这些?

    他坐在她的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仿佛这样可以确认她永远在她身边一样。

    他吻她的手,定定看着她的睡颜,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用手背轻撩她的脸颊,轻声说:“令苓谁也不要嫁,一直陪着哥哥好吗?”

    她梦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声,他侧耳听着,倒像是她答应了自己似的,心里有些高兴,然而那种高兴中掺杂的惴惴不安很快占据了他的心,变成更大的空洞,他知道她没有回答他什么,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

    郑晏秋的嘴角撇了下去。

    自从意识到自己对令苓的喜欢是男女之爱之后他情感世界就被这样患得患失感支配着,每当这个时候他只想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心中默默恳求,不……是祈求着她不要离开,不要去任何离他太远的地方。

    可越长大这样的时刻就越少,他们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离,那种快要失去她的预感也愈发浓烈。他知道仅仅只是握住她的手根本不足够,他是希望从她身上获得更多的,无论是接触,还是感情的回馈。

    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屋里漆黑一片,安静到他甚至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直起身子,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胳膊,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是她的唇,她的唇很柔软,指尖描摹让他心中升起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凑了上去,两人的呼吸短暂交缠在一处,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垂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熟睡的人,她离他这样近,却倏然惊醒。

    慌忙起身离开,离开时他绀青色发带轻扫过她的脸,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而他呢,简直是一个偷香窃玉的小贼。

    他屏住了呼吸,有些慌张,又有点自嘲地想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真是疯了。

    要是令苓醒了怎么办?

    她知道了会更讨厌他的。

    他心跳如鼓,胸口剧烈起伏着,久久不能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郑晏秋手颤抖着,下意识想要摸腕上的檀木珠平复心绪,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珠子已经断了。

    已经断了……

    仿佛预示着什么,这种预示究竟是好是坏,他不知道。对于爱,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驱使他这么做了。

    其实她本来也不喜欢他,只是把她当成哥哥依赖,如果知道他对她有着这样龌龊的想法……

    断亲,断情。

    要亲就不能有情,要情就不能有亲。

    郑晏秋静静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定定盯她着她红润的嘴唇,手抚上自己的唇,发着呆,脑内一片混沌。

    他想自己不能再在她身边待下去了,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再亲她的。

    他推门离开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她一眼。

    郑晏秋游荡到了祠堂,撩起衣袍跪到了蒲团上。

    黑暗的祠堂没有一点光,他什么也看不见,内心也空荡荡的,头一次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读的是圣贤书,走的是科举路,从小学的是礼义廉耻,讲的是忠信仁义,一举一动都按部就班。以世俗眼光来看,恐怕世上仕途比他更顺利的人也不会多,上得君王赏识,下得世人赞颂,人皆言他是光耀郑家门楣的孝子贤孙,说他寒门贵子。

    虽出身寒微,可活到现在,说是一句应有尽有也不过分,上天未曾薄待于他,可偏偏他自己还想要更多。

    谁能想到他心里竟有着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又是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人。

    疯狂的自厌情绪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可他又无法遏止自己心中罔顾人伦的偏执欲念。

    他闭着眼睛,不敢看摆着的牌位,嘴唇微微颤动着,沉默许久轻声问:“爹,娘,为什么令苓会是我的亲妹妹呢?”

    为什么他和她都姓郑,他又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他最爱她却不能拥有她,为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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