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郑令苓,想着去涿州也不错。

    转而又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到时候又是谁带我去瞧瞧。”

    郑令苓对她说:“总会有那个时候的,既然我来得了京城,你也去得成涿州。”

    张御史家的女儿听痴了,不由说:“郑娘子素有孝名,我原以为你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端肃女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妙人。”

    “孝女,我吗?谁说的?”郑令苓很意外,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讲的这么多故事,不如张娘子这一句话有意思,更能勾起她的兴趣。

    张娘子叹道:“自然是郑大人。当年郑大人在朝为官,你独自在涿州奉养老母,京中谁人不晓,郑大人言你至纯至孝,为承父业学医,又为母守孝三年……”

    接着又说了一堆郑令苓侍奉母亲的“感人事迹”,还说郑晏秋曾说过以后要给她写个赞美她孝行的孝女录。

    她说的洋洋洒洒,口干舌燥,彷如亲见,到了最后说:“我父亲听了十分感动,时时用你的事迹来教育我们这些做儿女的。”

    郑令苓:“……”

    她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郑令苓想快别听了,你们从小就是听这些听坏脑子的。她听了这么一会儿都有些力竭,多新鲜,活了二十年,头一次做孝女。

    而且她这个孝女的名号还是郑晏秋这个涿州城有名的“大孝子”封的,郑令苓就觉得……觉得很荣幸。

    虽然他口中她的孝行就跟她编的鬼故事一样,京城的人都信了,但涿州人肯定都不知道有这些事。

    她发现郑晏秋也特别擅长编故事,功力还不输于她,言之凿凿,文辞斐然。甚至他的传谣能力一定比她更胜一筹。

    哇,这个郑晏秋怎么这么坏啊。她也就骗骗这几个没什么见识傻不愣登的少爷小姐,郑晏秋他全京城都敢骗啊,还要出书骗。京城人都还怪实诚的,别人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又想这些可别传到涿州去,给宋云韵气活了。

    “没想到兄长……居然都记得。”

    她一瞬间眼眶通红,含泪认下孝女名号。

    陆云修见郑令苓一瞬间泪眼盈盈,以为说到了她的伤心事,摆了摆手叹道:“大好的春光,说这些做什么,咱们去山上上柱香就回吧,今日也算尽兴了。”

    一同来的有几人走了太多路,十分疲惫,便不愿意再爬上山去拜佛上香,都纷纷告辞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郑令苓和陆家两兄妹去出云寺。

    陆云巧是带着母亲的任务来的,当日陆云修受伤,说好的要去寺庙上柱香,更何况其中还有她的几分缘故,她更得来了。

    在山底下,三人碰到了一个眼盲的道士,穿得破破烂烂,吆喝着给人算命,一次只要五文钱。

    陆云巧看着可怜,转头眼巴巴问郑令苓和陆云修算不算,两人相视一笑。

    十五个铜板便递给盲眼道士。

    道士得了十五个铜板,喜笑颜开,用沾着墨水的手在三张纸上分别写下三首诗,写一个字遮一个字,不让别人瞧见,写完,将三首诗分别叠起来塞给三人。

    正色叮嘱道:“切记此乃天机,不可为他人道也。”

    陆云巧正欲打开,却见郑令苓将纸塞入袖中,似乎不打算看,不由问:“郑娘子,你不看吗?”

    郑令苓走上山路,认真道:“等之后再看,若是写得不好没心情上山了,那多扫兴啊。”

    陆云巧没想到郑令苓居然是一个这么悲观的人,但想想又觉得有理,便也不去看诗。

    陆云修本来也不信这些,干脆将诗撕碎了不看,陆云巧看见了揶揄道:“你可真特立独行,这下好了,五个铜板打水漂了。”

    陆云修笑骂道:“五个铜板就能看我的命,那我的命多不值钱,你也不准信,知道么?”

    说完就紧跟郑令苓上山了。

    出云寺是百年古刹,当年高祖亲建,后来他的妻子孝慈太后高氏怀念丈夫,历时六载扩建,后来几经修葺,如今已富丽堂皇,巍峨壮观。佛殿楼阁无数,出云寺属于皇家寺庙,不时有皇亲国戚前来上香,是以一向香火旺盛。

    今日上山烧香拜佛的信男信女虽然没有往日多,但一路行来还是难免与人擦撞,陆云修一直挡在她们身前。

    山风拂过,松涛阵阵。

    郑令苓不见疲惫,日光下她的脸色红润而健康,反而比刚才踏青时兴致高涨许多,四处打量这座山的样子。

    陆云修想起她站在河畔,说起陡峭难行的山路时的表情,她想她的故乡涿州一定有一座让她怀念的山,而她也经常爬那座山。

    于是他问:“郑娘子喜欢山吗?”

    “我确实喜欢山,因为山永远屹立不倒,而且山上有很多草药。”

    陆云修盯着郑令苓,想他现在也特别喜欢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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