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案的方向一字一句说:“你对着爹娘的牌位发誓,说你不出家。”

    祠堂光线昏暗,摆着几排牌位,郑家在郑晏秋光宗耀祖之前属于小门小户,祠堂也没有几个长辈。

    最前面一排摆着两个牌位,左边牌位写先考郑景山,右边牌位写先妣宋云韵,明明空空荡荡,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郑令苓进京之后就没进过这里。

    她沉默地坐在蒲团上,仰头看着牌位不言不语。

    活人管不了的事,还要死人来管,不觉得可笑么。

    祠堂外雨声泠泠,冷风携着雨飘进门,祠堂里烛火飘摇。

    郑令苓的静默让郑晏秋心冷的发凉。

    不是说随口之言吗,为什么迟迟不愿发誓。

    他带着不易察觉的慌,颤声催促道:“郑令苓,你发誓啊……”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现在看到牌位,想到了容国公府对她紧闭的大门,在好奇宋云韵临终前究竟是因为自己最看重的儿子违背人伦而崩溃,还是因为郑晏秋爱的是她这个让她既怕又厌的人崩溃。

    莹莹烛火闪动,她转过头瞧了他一眼,那一眼空的让郑晏秋心惊。

    她轻笑了一下,直起身子,抬手一字一顿发誓:“我郑令苓对爹娘发誓,不绞头发,不出家,不当尼姑。”

    郑晏秋赶紧补充:“也不准带发修行。”

    她似笑非笑看他,和当初同样的轻蔑眼神。

    他蹙眉命令她:“你发誓。”

    郑令苓于是对着牌位继续发誓:“也不带发修行。”

    “也不准独自出京回涿州,不准跳车,不准晚回家,不准不让我帮你擦头发,继续发誓。”他冷着脸说。

    郑令苓觉得郑晏秋有病,把祠堂当成什么许愿的地方了,太荒唐了以至到了好笑的地步。

    “不回涿州,不跳车,不晚回家,让郑晏秋帮我擦头发。”

    他终于松了口气,“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却听她语气幽幽,“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嫁给你。”

    闪电劈亮了半边祠堂,郑晏秋脸色一白。

    她站了起来,说:“我不出家,我嫁人总行了吧。”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问:“你说什么?”

    一道惊雷轰然落下。

    郑令苓上前一步,凑到他眼前,扬唇笑着一字一顿说:“我说,我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