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对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多想法?纷纷杂杂的,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的纠结还要多。
“啧。”
哦,要来了吗?要撕破脸了吗?
五条悟听到中原中也不快的咂舌,竖着耳朵准备把接下来的谩骂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
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简单直白一点,大家不要玩这种温情游戏,我宁愿……
“你不是说[怎么可能]吗?这就是我想问你的问题,那个家伙是谁?”
中原中也好笑的看到五条悟瞪大了眼,也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才露出来了点小孩子的茫然无措,他似乎没想到在自己的一番惹人厌的暴言过后,得到的居然不是重力糊脸。
“你以为我是只靠异能力当上的干部吗?”
那么多蛛丝马迹还会被五条悟糊弄过去,那自己不就真的成了太宰口中只用肌肉思考的笨蛋了?
作为五条悟本人的镜面,有着同理心会自虐一般追寻良心谴责的游戏中的五条悟,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一切都是他干的,那最基本的一点,他会愧疚。
可是中原中也并没有感觉到五条悟对自己抱有这种情绪。
那番关于[理想]的话,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很惹人深思。因为不管怎么想,那听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想要与诅咒一起毁灭人类的恶魔说出来的话,反而更像是一名殉道者。
还有五条悟提到的转变时的痛苦。
五条悟也经历过这一切。
但是试问,一个一岁就失去家族依仗,被咒术界收缴了所有家族财产,独自流落在外的小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既偏门又困难的咒术的?
起先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想,让中原中也确定的,则是五条悟的那个回答。
在他问五条悟是否希望自己一起的时候,五条悟给出的答案是带着憎恨的否定。
中原中也敏感的察觉到,那强烈的憎恨针对的并不是自己。
这么说起来,自己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通过他人的转述,从幻境中脱出后,药物的影响以及幻境破碎产生的精神负荷让中原中也一度分不清状况。
束缚他双手的,是有转化力量稀有能力的咒灵。
五条悟抓他的目的,是把他变成自己一方的荒兽。
那个幻境的作用是给自己打上精神烙印,让成为兽的荒霸吐能够对五条悟言听计从。
等等的信息,全部都是——太宰治说的。
当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太宰两个人,为了不让游戏进入不必要的分支,惹出来更多的麻烦,他向森先生隐瞒了这件事,并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求证。
如果这些猜测的分量都不足够,那么再加上自己被出卖的事实呢?
没有人能在森先生和太宰两人联手的情况下讨到便宜,天人五衰的魔人都不可以,具有一堆要命缺陷的五条悟就更不可能了。
被反转的性格组成,让五条悟的行为模式变得有规律可循,这种程度是逃不出森先生和太宰的布局的。
可要是推助波澜的,就是这两个人其中之一呢?
还有那个主线任务,把自己是否会堕落的关键交给五条悟?羂索真的会采用变数这么大的设定?
再说那个背叛任务,羂索如何保证自己会按照他的剧本走?
“当年转变你,让你失明,指给你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理想],一直站在你后方的阴影里,同时出卖了我的那个人,是谁?”
中原中也眼中的锋芒再也藏不住。
是了,从这个角度往下推,羂索想要确保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他也加入这个游戏,取代掉某个能够影响我,左右我决定的人,把事情的走向亲自把握在手里,利用我对那个壳子的信任,转变我,诱骗我,在达成一切条件后,再把我推出港.黑,一手导演我的“背叛”。
病房里忽的安静了下来。
最终打破这份安静的不是房间内相互拥抱的两个人,而是敲门声。
中原中也无声的皱眉,暗骂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他刚想扬声问是谁,再寻个借口随便把人打发了,就被五条悟卡着脸颊掰正脸吻了上来。
“……唔。”
推搡不开。
舌头被吮吸的发麻,理智随着氧气一起被汲取走,中原中也恍惚间听到门外的人在叫他的名字,没等到他的回答便拧了拧门把手,可是却因为门上了锁没有拧开。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撬锁声。
再继续的话五条悟会被发现……
中原中也努力抓住溜走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