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一样……”五条悟低头的时候额发挡住了表情,“羂索拿走的血液是在中也印上咒纹之后,那里面有我的诅咒。”
咒术知识为0,杀低级诅咒师如砍菜切瓜,觉得咒术界也不过如此的魏尔伦没能意识到这句话里隐含的危险性,他只是又骂了一句臭小鬼,就出门为自家弟弟奔波去了。
“中也的哥哥很爱中也呢。”
五条悟划了一下熟睡恋人的脸颊,他轻车熟路的把中也搂进怀里,然后把带回来的一堆文件挨个批示,只给中也留了一个签名的工作量,随后又敲了密码,打开笔电,开始处理应对小组发过来的计划书。
他对整件事的全貌知道的可比中也清楚多了,情报上的差距抹平了经验上的不足,他是不太擅长这些,毕竟咒术师的稀少人口让他根本没有指挥大型作战的机会。
中原中也就是在键盘的敲击声里清醒的。
身体餍足的状态冲淡了六眼遗留下来的不适,他最后的意识更多的停留在无孔不入的观感刺激,而不是被大脑自动过滤掉的纷乱信息。
家里的卧室,熟悉的怀抱,以及在笔电风扇的背景音中清脆的键盘敲击声,电脑屏幕的亮度被调的很低,哪怕室内昏暗也不显得刺眼。
恍惚间中原中也还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早上,接下来五条悟会低下头来亲他,然后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跟他汇报工作。
就像五条悟叛逃之前那样。
“中也醒了?”
键盘声停了下来,就跟中原中也预料的那样,他被亲了。
“你这次过来就是帮我看报告的?”
中原中也被放开时扫了一眼,床头柜上堆放着明显是从他办公室带回来的文件,笔电上显示的大概是最新发过来的报告书,看发信时间,这应该是发过来修改完善后的第二版,第一版八成是被五条悟打回去了。
而且……
刚才被五条悟亲到喉咙里面的时候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没反应过来,这一开口中原中也马上就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好了的事实。
看来在办公室里的最后,那些都不是错觉。
被激活燃烧成火色的咒纹,同步过来的六眼和反转术式,啊,这家伙可以自己治疗的,什么时候的事?
想到花园里那一地的出血量,应该是从污浊状态下的他手里活下来后?
被自己逼迫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我是想见中也了啊。”五条悟现在说这种话已经完全不会脸红了,“中也不是也想见我?”
“啧,是过来给我解.毒.瘾的吧?”中原中也没好气的说,“六眼和反转术式怎么回事?”
即使在办公室时五条悟就知道中也猜到了,虽然这玩意并不能让感情无中生有,更多的是产生感情后的成.瘾.性,可被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他还是讪笑一声。
主要是没立马挨揍,他都做好抱着中也撒娇死不松手任踹的准备了,结果却被轻拿轻放了,他总觉得,中也怕不是在憋大招准备把他一波带走,
“就……那个双向掠夺必须是等价的嘛,那是我付给中也的代价。”
只不过所谓的等价充满了主观性,是由施术人的主观决定的。
在五条悟的主观里,他认为让中也亲近自己这件事本身,和自身拥有的一切等价,所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被中也提取的代价,并且这个价格是时刻在更新的。就比如说他施术的时候明明不会反转术式,可现在反转术式也在中也的可支配列表里一样。
“最开始我其实是想,中也的力量太野太霸道,比咒力还要肆虐,就像不可控的天灾,所以没准六眼能对你有帮助。”五条悟就跟怕被追问一样,加快语速一口气说下去,“但是在意大利,我发现你完全无法控制那股力量,说白了就是把意识消除,把身体交给力量本身。”
那的确很强大,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强大。
只是这份强大带给中也自己的只有破灭。
“在咒术界有一种人,他们天生拥有术式,可他们的大脑构造却是非术式,这个现象和中也有点像。”
“你是想说,这才是我使用污浊必须失控的原因?因为我的大脑无法理解这个力量,只有我的身体理解?”
中原中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可这不就代表着……
“所以,你希望我使用你的六眼,来让我的大脑也能够理解污浊。”
赖在被子里不愿动弹的中原中也撑起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抓住五条悟的目光。
“是的,你把你污浊的控制权作为礼物给了我,而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自己对自己的绝对掌控,也就是,自由。
“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把你拴在身边,虽然我很想这么做啦,可中也是个健全的人,脖子上不应该拴着一条链子。”
五条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