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猛地睁开眼睛,“我又睡着了?”
赤发男人无言地点头,帮她理顺炸毛的长发。
“……下次我睡着了可以叫醒我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支起身子,“的场那家伙,自己熬夜加班不说,还要塞给我那么多委托书,说到底,妖怪为什么都喜欢在晚上活动啊……”
周防尊默默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子在抱怨着些他听不懂的话,脸上的黑眼圈尤为明显。
她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一会儿,幸村花枝靠在他的肩膀上,再一次睡了过去。
周防尊皱起了眉。
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约一周前,幸村花枝忽然急匆匆地从他面前消失,隔了整整一天才出现,连带着情绪低落得不得了。
紧接着女孩子就陷入了莫名的忙碌之中,在他这里说着话就睡过去更是成了常态。
周防尊一直以来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这个花枝是真实的那一个呢?
若是记忆中的幻影可不会有这么完备的世界观。
她是鲜活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周防尊:“……”
而美滋滋在恋人的怀里补觉的幸村花枝对此毫不知情,她又睡了一会儿才恢复些精神,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和恋人相处的宝贵时光后,她懊恼地坐了起来。
“反正咒术界已经放弃关注我了,明天就鸽了的场静司。”她愤怒地自言自语。
“你家住哪?”周防尊冷不丁发问。
“啊?”幸村花枝揉着眼睛,流利地报出一串地址来,“你问这个干嘛?我可不在你那边的神奈川。”
“随口问问。”
“哦……那我先走啦,”女孩子凑上去亲亲他,“不要想念我哦!很快就能真正见面!”
躺在草地上的赤发男人懒洋洋地抬起手挥了挥,“知道了。”
随着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周防尊也将意识抽离了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在王权者的世界中,他本人还在被青王监管着,但由于最近他的威斯曼偏差值一直处于稳定的状态,所谓的监管变得放松了不少。
赤王站起身,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间牢房,除了正在工作的摄像头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直接联系到外界的方式。
清醒的头脑带来的是体内不安分的火焰,周防尊根本不放在心上。
“麻烦。”他抱怨了一声,和幸村花枝相处久了,赤王也变得稍微话多了点。
他漫不经心地放出一点赤色的火焰,用以抑制异能力的手铐迅速熔化,紧接着门外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同样,紧闭的门对火力全开的周防尊来说小菜一碟。
赤王烧毁了门,懒洋洋地看向因为警报声迅速集结而来的青之氏族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青王宗像礼司,他冷静地说道,“虽然近来你的偏差值稳定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离开吧?”
以一己之力烧掉了牢房的周防尊自顾自说道:“我要去趟神奈川。”
“我想你的房间里有通讯器,野蛮人。”青王推了下眼镜,“最近局势很乱。”
“所以呢?”赤王摸了摸口袋,没有烟。
这让他的心情恶劣起来,周防尊凑近宗像礼司,哼笑道,“如果有威胁,烧掉就是了。”
“只有野蛮人才会这么想。”宗像礼司不为所动,“去神奈川做什么?”
“放放风。”周防尊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到了烟盒,他挥起火焰点燃了香烟,“一天之内就回来。放心了吗?”
对此,青之王的回复是:“希望你不要给神奈川再填新坑,有一个迦具都陨坑就足够了。”
周防尊:“哈,我还得好好活下去呢。”
赤王当着青王的面大大方方地越狱,并且走的是正门离开。
“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吧,注意观测赤王的动向。”宗像礼司交代下属们,一段时间不见,赤王忽然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青王嘴角勾起,无论如何,这是件好事。
几小时后,科室负责监控赤王的氏族成员急匆匆地冲进室长办公室。
“室长!赤王在迦具都陨坑边消失了!”
宗像礼司:“……你说什么?”。
“妈!我今天要去趟八原,晚上不回来吃饭啦。”清晨,幸村花枝在饭桌上宣布道。
幸村妈妈看了眼近来身体恢复得很好的大女儿,幸村姐弟俩将镰仓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因而幸村妈妈对之前的危险一无所知。
“找朋友玩吗?钱够吗?”她问道,对于失而复得的女儿,幸村父母一致采取了溺爱模式,孩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花枝刚回家时弱不禁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