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结束了。”
「时间」不需要精细的操作,只是最浅显的运用,就能让敌人动弹不得。
幸村花枝感到灵魂中的「时间」被她驱使了一下,开始不甘心地涨大,如果说刚刚的「时间」是一颗种子,那么现在它成长为了一株幼苗。
更加难以控制了,「时间」对于回到她的身上很是愉快,正试图将它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无数个年头展示给她看。
“不,走开,我对已经倒闭的黑心政府兴衰史没有兴趣。”
幸村花枝逐渐听不清刀剑付丧神在同她说些什么,刀剑发出单调的轻鸣声。
眼前也再不是夜间的罗马斗兽场,她只能看见历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向她奔涌而来。
“花枝!”幸村精市踏入斗兽场,一眼就看到了幸村花枝。他顾不上身边的同伴,发挥灵体轻便的优势,转瞬间出现在他的双生子身边。
夜间的罗马斗兽场上的风并不大,但幸村花枝的蓝紫色长发却在她的周身安静地鼓动着,没有了刀帐,她只得亲自抱着那么多的刀剑,怀里满满当当的。
敌人的尸体静静地伏在她的脚边,能看到新鲜的鲜血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唯独在少女的脚边一圈,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没有沾染上。
花枝乖巧地站在原地,那双灵动的、神采飞扬的双眼失去了焦距,似乎感应到有人接近了自己,她无声地望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幸村精市震惊地问道,随即便看到了那双没有焦点的双眼。
幸村花枝已经看不到她所处的现实了,「时间」迫不及待要将过去与未来全部拿来给她看,她此刻的双眼正被迫注视着这个世界十几年前在埃及的某场替身使者的战斗,那一行人里她只认识波鲁那雷夫一个人。
出于苦中作乐的精神,她观看之余忍不住吐槽:年轻的波鲁那雷夫,好一个快乐喜剧人。
幸村花枝的双眼被迫翻阅着这个世界的过去,耳旁也被塞满了乱糟糟不知所谓的杂音,而身体还停留在现实,她自然地发现有熟悉的气息接近了自己。
她还带着点围观波鲁那雷夫黑历史的愉快,友善地同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你还好吗?”幸村精市伸手想要碰碰她,却被花枝轻巧地躲过了。
“抱歉,我现在有点不方便被触碰。”她掂了掂手里正在往下滑的刀剑们,让它们重新稳稳当当地在自己怀里呆着,花枝还有余韵在思索,打败了迪亚波罗没多久就出现在她身前的这个人是谁。
布加拉提和波鲁那雷夫行动都不太方便,这么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赶到,陌生人吗?
她刚这样想道,就感知到了忽然出现的未知人物散发出铺天盖地的悲伤。
可是,悲伤?
幸村花枝注视的那部分历史走到了尾声,像是英雄主义的电影落幕,年轻的波鲁那雷夫和他的朋友们打败了埃及吸血鬼,正带着重伤和去世的同伴们离开埃及这个伤心地。
于是在「时间」将新的小电影上传到她脑子里之前,幸村花枝慢慢地思考了起来,该是多么感性的人,没被她杀死迪亚波罗后凶杀案一般的现场吓跑,反而会为她难过呢?
她现在对世界意识的自说自话有点理解了,「时间」回到她的灵魂以后,近似于能力暴走的状态,恨不得将离开她近十年的存在感都在今天刷了,一会儿给她看看倒闭时政的现状,一会儿又戳她去看看年轻波鲁那雷夫的奇妙冒险。
搞得她自己的思路也总是被带跑。
要是世界意识天天都处于这样的体验里在与她对话,那么花枝愿意为自己之前的过激言论道歉。
等等,又跑题了。
花枝赶紧将天马行空的思维拉回来,仔细想一想,认识她、情感还异常丰富的似乎只有她老弟幸村精市了。
呃,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见面时间。
她感知到有更多的人在向自己这边赶来,移动的比较慢的两位应该是伤患组波鲁那雷夫和布加拉提,速度仅次于幸村精市冲到她面前的应该是布加拉提口中的小队成员。
“你听不见了,对吗?也看不见了?”幸村精市作为「灭五感」的掌控者,当然知道人在失去五感时是什么样的状态,在于花枝驴头不对马嘴地讲了几句以后,他准确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幸村花枝没有回复他,那双无神的蓝紫色眼眸此刻更像是无机制的玻璃球,静静地望着幸村精市,或者是凝视着历史的某一时刻。
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很快就追着幸村精市的方向到达了斗兽场的中心,每个人看到仿佛是恶性杀人案的现场时都被无声地震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为幸村精市和幸村花枝站在一起高度相似的外貌而惊叹。
作为迪亚波罗的女儿,特莉休依靠着天生亲缘间的直觉,立刻指着迪亚波罗的尸体道,“不会错的!他就是迪亚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