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过上单身人士的生活,听不到两个小讨债鬼的声音,竟然有些不习惯。
当妈当久了,M属性大爆发。
孟依知道纪屿家的门锁密码,她起床,穿上拖鞋,半夜摸开楼上的门,想看看两个小孩有没有认床。
尤其是小饼,这孩子太黏人了,又爱哭。
屋里黑漆漆的,才不到十二点,小孩睡了,没想到大人也睡了。
孟依看见屋里没开灯,鬼鬼祟祟想转身出去。
入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了声控的地脚灯,小小一盏,足以照亮脚下,光线柔和不刺眼,对半夜起床的人来说很方便。
卧室的门也跟着开了。
身材挺拔的青年从过道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饱满的胸膛,一头湿发还在滴水,他伸出五指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
孟依:……别光顾着头发啊,把衣服也拉一拉。
她侧开视线。
纪屿打开全屋的灯。
瞬间亮堂起来。
好了,这下,余光也能瞄到大胸肌了。
纪屿朝她靠近,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顺着蔓延了过来,灌满鼻腔。
“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要我帮忙吗?”
孟依微微后仰脑袋,留出呼吸新鲜空气的空间,“没什么事,我就是过来看看年年和小饼,看看他们睡了没有?”
“已经睡着了。”
“好,我去看一眼,帮他们盖个被子。”
孟依转身提脚,往客房的方向走过去。
在老家的时候条件有限,只能亲自带睡。
进了城,把孩子交给保姆带是很正常的事。
身后的人说。
“不在那边,在我房间。”
孟依刹住脚。
纪屿用肩上搭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发梢的水珠,抬头,看了眼时钟的位置,扬起唇角道。
“这么晚了还过来,你也太黏孩子了。等后天年年去幼儿园,一整个白天都不在家,你受得了吗?”
最近课少,孟依待在家的时间多,跟孩子朝夕相处,已然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能,怎么不能。天天看到他,早就看腻了,我巴不得早点把他送去幼儿园。”
她是成年人,才不会为了这种事哭哭啼啼。
孟依又道:“后天早上我让阿姨把他送到幼儿园,我就不去了,想在家补补觉,多睡会儿,也省得在人家幼儿园门口拉拉扯扯,太不体面了。你呢,你要陪他去吗?”
纪屿摇头:“不了,后天我要去机场,要出差,出席S市的高峰论坛,很早就得出门。”
双方都对自己的安排很有把握。
*
去幼儿园报道的日子如期而至。
早上七点。
孟年年换上幼儿园的制服,外面套一个红色的厚外套,背上孟依昨晚准备好的小书包,带上水壶,牵着保姆阿姨的手站在房间门口。
“妈妈,你真的不陪我去幼儿园吗?”
孟依躺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看不见她的身影,只看到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晃了晃,意思是——
不去。
没有早八的日子,哪个大学生乐意早起。
孟年年失望地噢了一声。
“妈妈再见。”
出了门,他上楼,去开纪屿家的门。
对方站在流理台前,穿着运动装,似乎刚跑完步回家,正在喝水。
客厅的电视在播放财经新闻。
孟年年握着两根书包肩带,“爸爸,我要去上学了。”
纪屿:“嗯,我知道了,陈叔在楼下等着接你,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孟年年:“……好。”
小孩垂着脑袋出门,坐电梯下楼。
虽然做父母的没跟着去,但通过阿姨不断发到小群里的照片和视频,足以时刻掌控儿子的情况。
第一张,孟年年坐车去上学,小手支着下巴,眼神忧郁地看向窗外。
第二张,幼儿园门口哭成一片,仿佛在经历什么生离死别的场景。
一群聒噪的小孩中,只有孟年年小脸酷酷的,抱臂站在大门口,两条小眉毛皱起来,似乎在忍受噪音,眼睛有点红,不放大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第三张,孟年年被老师带进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很年轻,长相可爱,其他视频里的小朋友即使在外面哭天喊地,一看到老师后就会一秒变脸,乖乖跟她进去。只有孟年年脸色臭得好像被什么穷凶极恶的绑匪绑架了。
第四张……
没有第四张,小孩进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