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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中, 面无表情,薄唇抿紧,语气森然。

    纪非想解释, 孟依掐了两下他的胳膊,先一步说。

    “没干什么。”

    纪屿深深地看了两个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非一脸莫名其妙。

    “你做蛋糕不是想送给我哥吗?怎么又不送了。”

    “都被你吃了还怎么送?”

    “我才吃了一口。”

    “脏了,不要了。”

    “???你说谁脏呢,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孟依懒得搭理他,径直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

    纪屿听罢沉默许久。

    这间废弃厂房早就被人搬空了,四下空旷寂静,只有几只手电筒在充当照明物,黑漆漆的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到处弥漫着阴森森的恐怖气息。

    纪非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他一动弹,压着他的人以为他想跑,加重手上的力道。

    纪非发出一声惨叫。

    “痛痛痛!”

    纪屿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他给手下人递了个眼色。

    纪非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像拖死狗一般。

    另一个人拿出麻袋,打开袋口。

    纪非见状吓得脚软,气急败坏地大喊:“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这么对我?!”

    “哦,一码归一码。”纪屿轻描淡写地说。

    纪非还想骂两句,却被人堵了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凌晨两点。

    孟依在睡梦中接到一个电话,迷迷糊糊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睡意浓重地到连是谁给她打的电话都没看清。

    “歪,谁啊,有事吗?”

    对面的人刚喊了她的名字,电话就挂断了。

    “?”

    孟依费劲地睁开眼,努力辨认屏幕上的名字。

    ——是纪非。

    他居然还好意思给她打电话,人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孟依毫不犹豫地关机,给女儿和自己盖好被子,继续睡觉。

    *

    挂完这通电话,再次接到纪非的电话是在一天后的下午。

    彼时,孟依正在医院里上见习课,拿着纸笔一边问病史一边记录。

    “阿姨,您以前做过手术吗?”

    “没做过。”

    “请问您肚子上的疤哪来的?”

    “哦这个啊,生二宝的时候切了一刀,破腹产。”

    “……好吧,是剖腹产。”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后看见纪非的名字,立刻挂了。

    下课后,孟依和朋友一起坐电梯下楼,走到医院门口打车。

    医院停车太麻烦,她没开车过来。

    今天是周五,明天没课,现在还不到五点。

    朋友约孟依晚上一起吃饭逛商场看电影,出去放松一把。

    孟依照例拒绝,说自己要回家。

    朋友笑嘻嘻地问:“你都好久没都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了,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孟依摇头否认。

    一辆蓝白配色的轿车停在马路边,缓缓降下车窗,驾驶座上的人探出头。

    “上车。”

    “你这么快就打到车啦?”孟依的朋友压着声音感叹:“看出来现在就业大环境不好了,司机长成这样居然也要出来跑出租车。”

    另一个朋友肘了她一下。

    “什么出租车啊,你看清楚一点,这是迈巴赫。”

    “啊,是吗?”

    “司机”听到后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弯了弯眼睛,笑问:“你们要回学校吗?我送你们一程吧。”

    附属医院离学校不远,两公里多,一脚油门的事。

    朋友们:“?”

    孟依耳根一热,没想到纪屿会出现在她朋友面前。

    她有些尴尬地解释。

    “不是出租车,是我认识的人,你们是要打车回学校还是坐他的车?”

    如果是她来选,她不喜欢坐陌生人的车。

    两个朋友对了个眼色,转过头异口同声地说:“我要坐迈巴赫。”

    孟依:“……”

    三个人一起上车。

    面对朋友好奇探究的眼光,孟依本想去坐副驾驶座,奈何被她们抓住一边胳膊,硬是给塞进了后排。

    等人系好安全带,纪屿重新开车上路。

    他一身衬衫西裤,气质成熟,一看就不是学生。

    孟依夹在朋友中间,神色略带拘谨,双手搭在腿上,紧张地搓了搓,感觉自己像奥利奥里的利。

    朋友的眼神在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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