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二叔带你放烟花放炮去,咱们去江边放,今晚好多人在那边呢,可热闹了。”
小孩就爱凑个热闹,小饼瞬间忘记爸爸的话,抽抽噎噎地问:“真的吗?”
纪屿被不争气的崽气得直皱眉:“烟花是大人放的,你不可以放。”
小饼仰起小脑袋:“那小人放的烟花在哪里?给我拿点。”
纪屿:“……”
周围人被逗笑,纠正孩子的用词。
“你是小孩,不是小人。”
纪非把小侄女从地上抱起来,熟练地拍背安抚。
“大哥,你要是不想带孩子,我帮你带,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纪屿把自家闺女从他怀里抢回来,“烟花炮仗太吵了,小孩耳朵没发育好,不适合玩这些。”
纪非:“我买了好多种,玩个仙女棒总行吧?”
纪屿抿唇,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傻大个纪非没看明白,“哥你眼睛咋抽抽啦?”
纪屿:“……”
孟年年见缝插针地跳出来:“我也要玩!爸爸你忙你的去吧,我让妈妈陪我去放烟花,咱们回家去接妈妈吧!”
纪屿莞尔:“也行。”
纪老太太犹豫:“不好吧,小孟不是病了吗?”
“既然没住医院,说明不是什么大病。”纪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雾气氤氲,“当妈的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这么一说,纪老太太释然了。
是啊,她们那一辈人都是辛苦过来的,多少人一生就是五六个,现在的小辈太娇气了,个个都嚷嚷着不结婚不生孩子。
纪老太太忙不迭改口:“小屿,你快带孩子回去吧。”
纪屿点头,一手牵一个,一个抱一个,用嫌弃的口吻淡淡道。
“你们两可真会给我找事,走吧。”
纪非不乐意待在家里,跟他们一起离开。
出门上车,纪屿拿纸巾细致地给女儿擦掉脸上的泪痕。
“你做得很好,爸爸回头就带你去看小狗狗。”
小饼摇摇头。
“不要小狗狗,要猫猫,待会儿带猫猫出去玩。”
带猫去放烟花吗?
但凡猫会开口说话,可能要骂人了。
纪屿默了默,“这事咱们晚点儿再说。”
孟年年一脸急不可耐地催促:“爸爸开快点,咱们回去救妈妈!”
孟年年跟着保姆奶奶看了不少电视上的家庭伦理剧,对恶婆婆一词深有体会,有的婆婆放着家里的保姆不用,一定要儿媳妇干活,寒冬腊月洗衣服,一边洗一边掉眼泪,光想想就觉得妈妈太可怜啦!
“好。”纪屿帮他们两个扣好安全带,开车上路,一路上精神高度集中,车上有孩子,不敢开太快。家里有人在等他,不敢开太慢。
一颗心被分成两半,两边都站着人。
走出电梯的那一刻,紧张的情绪达到了极点,他第一次觉得眼前家里的大门推起来如此沉重。
“妈妈!”
孟年年第一个冲进去。
他进去后又是一声大叫。
纪屿心一沉,连鞋都没顾得上换,抱着小饼急匆匆闯进屋,没见到想象中“恶婆婆”故意刁难人的场景,倒是看见他亲妈和孟依凑在一起,撸着小串,吃着菜,喝着小饮料,气氛好得不得了。
再一看对面,满屏的大胸肌让人眼花缭乱。
纪屿:“???”
孟依回过头,愣在当场:“嘎?”
她让他早点回来,没让他这么早回来。
东西都还没收拾呢。
孟年年往地上一坐,抱着双臂,两颊鼓起,“妈妈你偷吃不叫我!我要闹了!”
“妈妈错了。”孟依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串烤鸡翅,手动闭麦。
纪屿把孩子放下,在质问孟依和质问亲妈之间,熟练地找起亲妈的茬。
“妈,你忘了医生说的忌口吗?这些油腻的东西要少吃。我不让你吃也是为了你好。”
李兴珠盯着屏幕,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少管我,你爹味好重。”
纪屿:“……”
李兴珠想起什么似的,朝两个孩子招手,“乖孙,来,奶奶这里有红包。”
她的包被随意扔在旁边的地上,李兴珠翻开翻盖,从birkin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四个大红包。
发到孟依手上的时候,她怔住,指了指自己,“我也有吗?”
“嗯,精神损失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我儿子的少爷脾气。”
李兴珠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就他这么一个孩子,难免有些娇惯。他呀,看似冷漠要强,其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