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关好门, 帮孟年年换完床单,整个人完全冷静下来,回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敲了敲门, 压低声音问。
“你好了吗?”
屋里传出一声很克制的“嗯”。
她红着脸推门进去, 看到床边正慢条斯理整理床铺的男人。
跟刚才比,他现在的模样算是能见人了。
孟依进屋后带上门,缓缓转过身去。
“好了你就回去睡觉吧。”
纪屿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听见她平静如水的语气, 眉毛微微蹙起。
什么意思, 刚才又亲又摸, 这会儿翻脸不认人了?
他险些气笑了。
孟依对着墙壁, 仿佛在面壁思过。
她出神地想, 这个墙,可真墙啊。
过了一会儿, 她听见门把手下压,随后房门被打开的动静,以为纪屿出去了。
孟依松了口气。
她抬手摩挲微肿的下唇,有种不真实感,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怀疑着, 她难道其实是一个很重欲的人吗?只是以前一直没人挖掘她的这一面, 现在被人随便勾勾手指,就乱了道心。
不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
年纪轻轻的, 要节制, 要养生。
话说回来……纪屿刚才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连句晚安都没跟她说?
“渣男。”
她生气地锤了锤墙。
“你在骂我吗?”
耳旁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某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双臂环上来, 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右肩一沉,大手掌心轻贴在她小腹的位置,微微用力,将人一寸寸拖进怀里。
孟依被吓得一哆嗦,敏感地直了直腰,靠在他怀里抬起头。
“你还在啊?”
纪屿:“嗯,还没跟你说晚安,结果听到你在骂我。”
孟依心虚,音量也跟着变小,“我以为你走了……不是故意骂你的……”
他体谅道:“没关系,我也有错。”
孟依疑惑:“你有什么错?”
纪屿默了默,“其实我没错,但我听人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就对了。”
孟依反应过来后,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心想你纪大少爷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她短暂地体会到了一点谈恋爱的乐趣。
孟依清了清嗓,“那个,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晚安。”
“晚安。”
纪屿松开她。
门被重新关上。
屋内屋外被分隔成两个空间。
孟依靠在门板上,腰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另一双手停留在上面的温度。
……
一夜好梦。
几天后。
除夕到了。
孟依早早就计划好了这天的白天要去寺庙祈福烧香,避开除夕夜抢头香和大年初一的人流量高峰。
年底大多数打工人回乡过节,整座城市俨然成了空城。
孟依一出门,看到空空荡荡的街道,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明智。
车开出去几十公里,终于开到寺庙附近,远远看见门口乌泱泱排队进场的游客,孟依发现像她这样的聪明人有很多。
怪不得街上没人,原来人都在这里。
纪屿回过头,看出她脸上的犹豫,主动道:“下车吧,我想帮我妈求个平安符。”
孟依眼睛亮起来,这趟没来错。
“是吗?那赶巧了。”
停好车,纪屿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来,让小饼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孟依记得他手伤还没好全,劝他:“你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吧,别太溺爱孩子了。”
小饼听完后迅速搂紧爸爸的脖子,不肯下来,摇头,脸上的奶瞟跟着抖了抖。
“我不要走路,路上都是屁股,凑凑的。”
什么跟什么啊。
孟依没听懂:“什么屁股?”
孟年年同为过来人,好心帮妹妹解释:“妹妹太矮啦,从她的视角正好看到大人的屁股。万一前面的谁放个屁,可不就臭死她了。”
孟依:“……”
怪不得小孩一出门就老嚷着让人抱,原来如此。
“要不我来抱她吧?”
她张开手臂。
纪屿摇头:“等我抱累了再换你抱。”
说是这么说,但孟依知道纪屿这个人轻易是不会喊累的。
孟年年看了眼人山人海的寺庙,转了转脑筋,提出意见:“要不然这样吧,爸爸你抱我,把妹妹给妈妈,你们两个都别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