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荣看到他那反应,也懒得和他多说,毕竟他和宁诗君来大堂,主要还是冲着那命案而来。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到了下方宁诗君的身旁。
许丰宝看到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间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陆清荣打算做些什么。
“这太师椅都已经还给你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呀?”
听到陆清荣这句斥责,许丰宝心中顿时更是觉得发慌,不知道陆清荣想让自己干什么。
陆清荣看出他的不解,直接就道:“你不是说有命案和乙二有关系吗?我们这牢都已经坐过了,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命案是个什么情况呢!”
听出陆清荣是想让自己审理案件的意思,许丰宝这才战战兢兢地坐到了那太师椅上。
他以前很享受这种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望着下方的感受。
可今天,他坐在太师椅上,却是感觉如坐针毡,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在心中权衡再三,才敢表达出来。
陆清荣和宁诗君在听完他关于案情的介绍后,这才终于了解清楚了命案的情况,也理解说为什么许丰宝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将宁诗君喊到顺天府来。
毕竟,那被刀捅死在京郊一处亭子里的死者,在他死前的最后时光,竟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写下了“乙二”这两个字。
任谁听说这个情况后,心中都肯定不可避免会对乙二产生怀疑,觉得乙二会不会就是这个杀人凶手。
陆清荣与宁诗君在听完许丰宝的叙述后,也都对这个情况感到很是疑惑和不解。
特别是,宁诗君说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名叫曹甫的死者。
就在陆清荣和宁诗君都感到困惑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听起来有点凄厉的啼哭声。
陆清荣和宁诗君顺着声音往外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衙役带着一对母女走进了大门。
那啼哭声,是从母亲身上传来的,而她手中牵着的小女孩,此刻则是在一阵又一阵地抽噎着,细声哭泣着。
从她们母女俩红肿的双眼,不难看出,死者的意外身亡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悲伤。
而当得知宁诗君就是乙二时,她们母女俩望着宁诗君的眼神,更是霎时间充满了仇恨。
许丰宝看到母女俩的反应以后,心中瞬间暗暗叫苦,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这母女俩之所以会在这时候出现,也是他之前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他甚至要求那过去找人的衙役,提前在路上和这对母女透露出乙二就是宁诗君,也就是平西王世子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还让那衙役在言语中给她们母女俩做出一些暗示,说官府可能会因为宁诗君身份贵重的缘故,没办法将宁诗君绳之以法。
而这对母女在进到大堂以后,看到宁诗君身为杀人嫌疑犯,竟然可以神色自若地站在旁边,心中便更是越发信服了衙役在路上“出于好心”而对她们的提醒。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那年轻妇人痛哭着朝宁诗君怒吼质问道,“我夫君他那么喜欢你写的那些话本,你怎么就能忍下心来对他痛下毒手?”
“呜呜呜,我要我爹回来!你是个坏人,你害死了我爹!你还我爹回来!”小女孩哭泣着朝宁诗君喊道,她望着宁诗君的眼神里也同样充满了憎恨。
陆清荣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忍不住感到头大了起来。
他帮着宁诗君出声解释道:“死者只是在地上写了‘乙二’这两个字,这并不能就代表乙二她就是杀人凶手。宁诗君她身为平西王世子,她有什么理由非要和死者过不去呢?再说了,她以前都根本不认识死者!”
年轻妇人:“你不要再帮着他狡辩了!我们不可能会被你们给蒙骗过关!如果我夫君不是被他给谋害了性命,那我夫君为什么会在临死前,特意写下他的名字呢?他怎么就没写其他人的名字?”
陆清荣:“……”
宁诗君:“……”
他们现在还真想不通这个情况。
陆清荣心中甚至忍不住冒出了猜测,这人该不会是陆庆宇那小崽子故意让人杀了以后,栽赃陷害给宁诗君的吧?
而人真的是不经想,陆清荣上一秒刚在心里怀疑陆庆宇,下一瞬就看到了陆庆宇带着齐宝轩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
如果在没看到陆清荣之前,许丰宝对于陆庆宇的到来,绝对是举双手双脚热烈欢迎。
可如今,许丰宝在看到陆庆宇出现以后,他心中简直是崩溃到想一头撞死在面前的书案上。
陆清荣如今明显就是站在宁诗君那边,而陆庆宇则是冲着要让宁诗君倒霉而来。
这两位都是他的祖宗,他哪一位都得罪不起。
这一刻,许丰宝甚至都痛恨自己怎么就非要那么野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