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经差不多消化好了乙二就是宁诗君这个惊天大秘密。
所以,他一落座后,就立刻兴致勃勃地朝乙二打听道:
“宁世子,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连环杀人犯到底是谁啊?我现在感觉那个卖馄饨的瘸腿男人最可疑,是不是就是他害死的那些小女孩?”
听到包达这个询问,宁诗君目光望向他,反问道:“你真的想要现在就知道那个真凶的身份吗?”
包达原本对那凶手的身份是好奇地简直抓心挠肺,但在听到宁诗君这个问题后,他反而是骤然迟疑了一下。
他想知道那真凶是谁吗?
那当然想了!
可他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干巴巴的人名吗?
那好像又不是这个样子。
因为,他之前看乙二的话本时,让他感受到最多乐趣的,还是看着话本中的主角隗清一步步破案和找出真凶的过程。
包达:“算了、算了,我还是等你下个月新出的话本吧!这样的话,我至少这个月还过得比较有盼头!要是现在就知道了那凶手是谁,那我下个月看到那新话本时,我肯定兴奋程度就会被削减很多。”
宁诗君听到包达这充满真挚情感的回答,她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了笑意:
“包达,谢谢你能喜欢我的话本!”
她之所以一直笔耕不辍,一方面是因为她本身就对刑侦破案感兴趣,另一方面则是她在包达这些读者纯粹的喜欢中,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就只谢谢包达一个人呀?我跟何昼也是你的书粉呢!”陆清荣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何昼,也谢谢你的喜欢。”宁诗君淡笑着朝何昼道。
何昼:“不客气,本来就是你的话本写得很精彩,所以才吸引了那么多读者。”
“咋回事,我呢?我这老粉就这么被硬生生给无视了啊?!我这才是真正的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吧!”
听着陆清荣不满的抗议,宁诗君还有包达、何昼瞬间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宁诗君在笑过以后,却又突然怔楞了一下。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她在和陆清荣他们彻底划清楚河汉界后,至今以来唯一的一次开怀大笑。
宁诗君原本是想和陆清荣他们彻底断绝往来,可如今经过这意料之外的接触,她这段时日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不舍和留恋,又被重新勾着翻涌了出来。
在从荷园回家以后,宁诗君整个周末时间里,一直都在犹豫着等回到国子监后,她应该如何与陆清荣和包达他们相处。
如果是继续像之前那样保持刻意的淡漠生疏态度,宁诗君其实打心底里非常抗拒。
因为,她很清楚她到底有多羡慕陆清荣身上那种仿佛永远明亮鲜活的生命力。
宁诗君有时候甚至感觉,她的生活和陆清荣比起来,就像是一汪死水般枯燥沉闷。
宁诗君心想,或许就是因为她和陆清荣的差异实在是过大,所以她才会老是不由自主被陆清荣给吸引了注意力。
可假如和陆清荣他们重新亲近起来,宁诗君心中又无法放下顾虑和担忧,她一直以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那个秘密,会不会哪天就无意间被人给发现了。
这是她自晓事以来,心中最恐惧的事情,甚至无数次在睡梦中被其惊醒。
宁诗君直到周一回到国子监上课,心中都依然在犹豫徘徊,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好在,周一上午的课程很是忙碌,所以她一直没机会碰上陆清荣他们。
但当时间来到上午最后一节课时,想到待会中午放学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宁诗君心里就不由感到紧张了起来。
她不确定陆清荣他们会不会来找她,也没想好如果陆清荣他们来找她的话,那她应该如何反应才合适。
学生心思有没有放在自己讲课的内容上面,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其实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对于学生听课走神这件事,宋立涛作为讲课老师,其实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陆清荣和包达他们俩人,就经常在课上各种开小差,有时甚至还会直接倒头就睡。
可宋立涛没想到的是,宁诗君竟然有朝一日也会在他的课堂上表现出魂不守舍的模样。
在察觉到宁诗君走神的情况时,宋立涛心中大为震惊,随后就是一阵忐忑和惶恐。
他在脑中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讲的内容,觉得是不是他讲课的内容实在是太乏善可陈了,所以才会连宁诗君这么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都出现了走神的情况。
然而,还没等宋立涛反思出结果来时,他的课堂就突然被一个意外给打断了。
当看到那两个自顾自走进屋内来的衙役时,宋立涛眉头瞬间就一下子拧了起来。
等听说他们竟然是来抓乙二这个杀人嫌疑犯归案时,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