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陆清荣,简直就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他难不成以为朕会和先皇一样放纵他吗?”陆启峻脸色铁青地说道,“溺子如杀子,先皇真是将他这个小儿子给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齐宝轩听到陆启峻这充斥着浓郁不满的话,他心中瞬间一阵窃喜。

    他之所以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跑进宫来告陆清荣的状,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姐姐有多受陆启峻的偏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陆清荣从小就和陆启峻这个大哥不对付,兄弟俩从前没少起争执。

    齐宝轩很清楚,陆启峻这位当朝新皇,看不顺眼陆清荣这个弟弟很久了。

    齐宝轩虽然不敢直说,可此刻心中却是盼着,陆启峻最好是能够一气之下,就直接砍了陆清荣的人头。

    齐宝轩觉得自己刚才遭受的那些耻辱,只有用陆清荣的人头才能够解恨。

    荣王府,后院。

    葡萄架下,陆清荣躺在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书商刚送过来的一册话本。

    如果是之前,他在拿到这新出的话本以后,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津津有味地翻看起这话本上的故事。

    可此刻,他却没有太多看话本的心情,反而是时不时就抬头往院门处的方向看去。

    而当看到自己的贴身太监安千终于从外面走进院中,他立刻就迫不及待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并且主动上前朝安千迎了过去: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听到陆清荣这声担忧的询问,安千瞬间摇了摇头:

    “主子,没出什么大事,奴才在屋外听了一会,他们家找来的那大夫,说那个小孩的腿伤不算太严重,只是得静养上大概半年的时间,而且这段时间不能再伤着碰着,否则就很可能会留下妨碍行走的后遗症。”

    安千的这一番解释,瞬间听得陆清荣拧起了眉头:

    “需要静养半年才能痊愈,这已经是很严重的伤情了。”

    “早知道那孩子伤得如此厉害,我刚才就该把齐宝轩那狗东西打得再狠一点!能让他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好的!”陆清荣撇着嘴,语气中尽是惋惜。

    而安千看到陆清荣这般反应后,他不想陆清荣为那小孩的事情太过烦心,便朝陆清荣说道:

    “主子,你让奴才送的那一百两银子,奴才已经抛进那小孩的家中了。小孩的爹娘在拿到银子以后,还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想找到你道谢,说你是他们家的恩公。”

    “唉,钱给到了就好,他们家这也是受了齐宝轩的无妄之灾。”

    听到陆清荣这般回答,安千丝毫不感到意外。

    事实上,在他看来,那一户孩子受伤的人家,能够碰到陆清荣,已经是幸运至极的事情。

    陆清荣在皇亲国戚中,是如同异类一般的存在。

    像齐宝轩那样的人,才是绝多数权贵私下真正的模样。

    孩子被街上横冲直撞的马车轧到了腿又如何,就算是被当街轧死,那也照样是得咬牙吞下这个哑巴亏。

    没有几个官员会想要冒着丢掉乌纱帽的风险,去得罪齐宝轩那样受宠的皇亲国戚。

    安千甚至觉得,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陆清荣,还会想着要帮那个孩子讨个公道,甚至还因为怕他们家被牵连到,竟然选择了自污名声这样的方法。

    “王爷,奴才刚才还违抗你的吩咐,擅作主张做了一件事。”

    听到安千这话,陆清荣瞬间一脸疑惑,因为安千从前一直都表现得很是循规蹈矩,并不像是会任性妄为的人。

    安千看向陆清荣,低声说道:“王爷刚才问奴才为何这么晚归,其实是因为奴才在替王爷送完银两以后,又私自转道去了宫门口一趟。”

    陆清荣听到安千这解释,心中瞬间就冒出了一个猜测,“你该不会是去下马碑那里看齐宝轩的马车在不在吧?”

    皇宫作为帝王之家的禁地,自然不是谁都能够在里面纵马驰骋。

    陆清荣口中的下马碑,则正是文武百官下马、落桥的所在位置。

    而按照陆清荣他爹这个开国皇帝的规定,只有拥有皇族血统的人,才拥有骑马或者坐轿进宫的特权。

    齐宝轩虽被人称为小国舅,可到底不是皇家人,所以到了下马碑的位置,也依然得下车,靠两条腿走路进宫。

    所以,安千想要判断齐宝轩有没有进宫,确实是只要去四个宫门处的下马碑瞧上一眼,就能做出判断来了。

    “齐家的马车,确实是停在东华门外的下马碑处。”

    听到安千这回答,陆清荣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这齐宝轩向来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的作风,更别提他现在手中还拿了我这么个把柄,那自然更是要去我那正经人大哥面前,狠狠告上我这刁人一状。”

    安千看到陆清荣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他心中反而是更加担忧了。

    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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