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把她拖走。”乔策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发毛。
“为什么要杀她……她都走了啊……”魏南国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不停地打摆子。
“你没看见她刚才看咱们的眼神吗?”乔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那双眸子深邃得可怕,“那是恨。这种有社会资源、有心计且极度自私的女人,只要让她活过今晚,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我们绝对不能让任何有危险的人物活着离开,并且,她知道咱们的驻扎地。”
魏南国僵了一瞬,那种学生时代的单纯在那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刘琴的尸体,心里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理智取代。
“拖去哪里?”他问,声音变得沉稳了一些。
“就附近的马路吧,现在的温度,很快就会有怪物来处理痕迹。”
两人顶着正午的烈日,迅速将尸体处理完毕。
回去的路上,魏南国走在乔策身后,突然低声问了一句:“乔策,你说……神希姐能同意我们这么做吗?”
乔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但他没有正面回答。
乔策只是拍了拍魏南国的肩膀,低声道:“回去吧,别声张。”
魏南国默然。
他看向别墅的方向,忽然意识到,神希和乔策,这两人在某种程度上——
才是这个地狱里最契合的搭档。
回到地下室时,那股令人窒息的紧绷感随着刘琴的彻底“消失”而消散了大半。
虽然每个人心头还压着末日的阴云,但空气似乎都变得顺畅了一些。
神希合衣靠在冰冷的墙基上,长刀横在膝头,微微闭目养神。
魏南国环视了一圈,没在休息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紧,有些焦急地问一旁的秋可:“照云呢?她人呢?”
秋可正小口小口地撕着面包,指了指角落里的简易洗手间,低声说:“在那儿呢,进去好一会儿了,说是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魏南国点点头,挪步往洗手间门口走去。
还没等他敲门,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就发出了“吱呀”一声。
门开了。
魏南国原本准备好的关心话语生生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像被定身了一样。
神希听到大家小声的惊呼声,警惕地睁开眼。
当她的目光落在洗手间门口那个身影上时,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出来的花照云,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那头垂到腰际、平日里爱护如命的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此刻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短得几乎贴着耳根的短发造型。
大概是因为技术不好,或者是用神希给的那把备用的小军刀胡乱割的,发梢参差不齐,凌乱得像个假小子,甚至透着一种带着血气的野性。
“照云……你……”魏南国看着那张依旧精致如画,却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的脸,心里莫名地一酸。
他知道这头长发对花照云意味着什么。
以前在学校,哪怕是头发丝被弄乱了,她都能生半天闷气。
花照云摸了摸光秃秃的后颈,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她没理会魏南国的伤感,而是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一旁正在做俯卧撑的吴一帆。
吴一帆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直接僵住了:“花……花照云?”
“一帆,你能不能教教我?”花照云蹲下身,眼神清亮而认真,甚至还带着一点以前少见的倔强,“我想知道,怎么样拿着铁棍挥舞,手才不会那么快就酸?我力气小,是不是得找个巧劲?”
吴一帆愣了半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难得地露出一个僵硬却真诚的笑容:“……好。其实不难,主要是发力点的问题。”
花照云不好意思地看向盯着她看的众人,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是不是剪得太难看了?嘿嘿,我就是想改变一下,长头发太挡视线了,还总让你们操心……以后,你们不要总把我当小公主看啦。”
“难看什么呀!这叫帅!”项珂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揽住花照云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来,“来,照云!吴一帆那是男生的练法,我来教你!咱们女生有女生的打法!”
地下室里传出了一阵轻微却温暖的笑声。
神希看着这幅场景,身子往墙后缩了缩,重新闭上了眼。
她确实从未觉得花照云是累赘。
一个团队,就像一个精密的齿轮箱,有人负责坚硬的输出,就得有人负责柔软的衔接。
花照云的娇气、她的坚韧,甚至是她对美好的那份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