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桶被外面巨大的力量撞得不断位移,刺耳的摩擦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激起阵阵回音。
李诗韵看着脚下那滩刺眼的红,整个人抖成了一团,她死死抓着自己的伤口,试图用手堵住喷涌的鲜血,可那温热的液体还是不断从指缝里溢出。
“你们快走……别管我了!”李诗韵带着哭腔吼道,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绝望,“我走不掉的,它们会顺着味道追死你们所有人!”
“闭嘴。”神希头也不回,长刀已经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道被撞开缝隙的铁门。
“神希姐,这血止不住,带上她大家都会死!”魏南国一边往后退,一边惊恐地看着那条延伸到门口的血路。
“武帅,把她背起来。”神希声音冷硬,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武帅愣了一秒,随即咬牙冲过去,不由分说地把李诗韵往背上扛。
李诗韵拼命挣扎:“放开我!武帅你放手!你会死的!”
神希猛地转头,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锁住李诗韵,声音低沉而有威慑力:“我知道你也不想死。想活命就给我保持安静,别乱动,否则我现在就打晕你。”
李诗韵被神希那股近乎杀神般的气场震住了,身体僵了一瞬,终于瘫在武帅背上不再反抗,只是低着头无声地流泪。
“轰!”
铁桶被彻底撞翻。
三只浑身由于极热而显得皮肤焦黑、眼球充血的怪物咆哮着冲了进来。
“走后面那个通风管道口!”神希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迎向怪物。
“唰!”
最前面那只怪物的爪子还没碰到神希,就被长刀直接削去了半个脑袋。
神希没有恋战,借着反震的力量一个后旋踢,将另一只怪物踹向水泥柱,随后护着众人朝地下室深处的狭窄通道撤退。
一行人在迷宫般的烂尾楼地基里疯狂逃命。
武帅扛着李诗韵,每走一步,李诗韵腿上的血就会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留下一朵血花。
“这样不行,血腥味太重了!”项珂急促地喘息着,她从随身的书包里翻出一卷绷带和一瓶高度酒精,“神希,必须先止血!”
“进前面的电梯井!”
几个人钻进了一个尚未安装电梯、阴暗潮湿的竖井死角。
项珂手脚麻利地给李诗韵的腿扎上止血带,那是她们刚从药店扫荡回来的药品。
酒精淋在伤口上,李诗韵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袖子,没敢发出一声尖叫。
外面的脚步声忽近忽远。
“嘻嘻……躲去哪里了呢~~~”
“找……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怪物们在上方不停徘徊,指甲抓挠混凝土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似乎是被远处其他的动静吸引了。
神希靠在冰冷的井壁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疲惫地看向众人。
“都没事吧?”
大家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李诗韵虚弱地靠在墙边,脸色惨白,那一刀豁得太深,即便止了血,她现在也几乎失去了行动力。
吴一帆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转头看向刚才他们逃离的方向。
“神希姐……车翻在外面,那七箱饼干和罐头……”
众人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刚才逃命太仓促,那辆翻掉的皮卡车就在露天工地上。
此时那里肯定已经围满了怪物,而那七箱几乎是他们“命根子”的物资,全在那辆损毁的车斗里。
神希沉默了很久,摸了摸腰间背着的书包。
万幸,最关键的消炎药、止血药和乔策的眼镜片都在。
但除了神希手里拎的一小袋面包,那费尽千辛万苦从码头搬出来的食物,全部丢失了。
在这极热的烈日下,远处的皮卡车还在冒着黑烟,仿佛在嘲笑这群少年的徒劳。
“食物……没了。”魏南国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咱们忙活了这一场,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咱们还活着。”神希站起身,抹了一把溅在眼角的血,眼神冷冽,“只要人在,总能找到吃的。”
魏南国靠在粗糙的水泥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神希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找,还是……先撤回公寓?”
他看了一眼满脸惨白、腿部缠满绷带的李诗韵,心里其实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刚才那场翻车和追逐几乎耗光了他的胆气,尤其是眼睁睁看着那七箱饼干被抛弃在废墟里。
“出来了,就必须有收获。”神希转过头,看向电梯井外扭曲的热浪,语气沉重,“你们发现没有?那些怪物的身体正在迅速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