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一起出去，不介意我先离开吧，唐大校？”

    “我送你出去。”唐砚之示意阿比斯在这里等等，带着伯纳德解开了密锁去坐电梯。

    偌大的实验室里顿时只剩下了阿比斯一个人，他向后靠在了一号感染者的隔离玻璃上，余光瞥见储存着裴锦尸体的冰柜，没有像之前预想那样，只要搞清楚了裴锦死亡的真相就放松下来，因为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问。

    对于唐砚之的行动被限制这一点他早就清楚，但在唐砚之说出父亲的名字之前，他还以为单纯是科研院在利用唐砚之。艾森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作为帝星的元帅，他不该命令唐砚之亲自解决感染者这个问题吗？

    光是看着这间实验室，就能想到外面还有多少正在吸食非法药物的潜伏者，或是已经发病，对帝星产生隐形威胁的准感染者们。

    难道他认为没必要解决感染者？

    不，虽说阿比斯对父亲有百般不满，也清楚艾森-雷格尔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阿比斯也必须承认他是一位明君。

    但唐砚之也不可能对他说谎，因为没这个必要，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艾森为什么要阻止唐砚之？

    “因为在他眼里，我本身的价值比感染者们对帝星造成的影响更重要。”唐砚之的声音由远而近，对上阿比斯惊愕的目光，金发青年解释道：“你刚才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阿比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唐砚之来到他身边，站定之后叠指敲敲关押着一号感染者的隔离间，骨瘦如柴的少年感染者在听见这动静后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朝着两人看了过来。

    在对上那双眼睛时，阿比斯浑身一震，他瞪着眼睛看看唐砚之，再看看一号感染者，虽说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可那双蓝色的眼睛，那张隐约能看出来和唐砚之相像的脸孔……

    一号感染者简直就像是被感染的，十九岁的唐砚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比斯握住唐砚之的手，不自觉的用劲使得唐砚之的手腕迅速泛出青色的指痕，但他面色如常，像是一点儿也不觉着疼，只是轻声道：“元帅今天早上找过我，希望我能劝你回元帅府吃顿晚饭。”

    “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元帅会告诉你的。”唐砚之甩开他的桎梏，垂下手时衣袖遮住了那些刺眼指痕，“没有人比计划发起人更适合回答你的问题了。”

    ……

    艾森-雷格尔听见敲门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刚刚用过晚餐，正打算为十五分钟后的线上战后会议做准备。

    “进来吧。”他没有感知到信息素的气息，还以为是beta管家来送饭后甜点，门被推开时头也没抬，“今天怎么送进来这么早……”

    “艾森。”

    能在元帅府直呼他名字的除了阿比斯没有第二个人，艾森抬眸看向在书桌前站定的儿子，示意门外一脸担忧的管家关上门，由衷笑道：“看来唐大校终于舍得放你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牛小排……”

    “天才计划是什么？”阿比斯没有理会他看似父子情深的话语，开门见山道：“你是计划发起人，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告诉我。”

    “……这是你向父亲问问题该有的态度吗？”艾森收起了笑容，那张与阿比斯有几分相像的脸上紧紧绷着，“唐砚之告诉你的？你知道多少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比斯啧了一声，“在我怀疑你和杰弗里的死有关系之前，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现在还没有放下你哥哥吗？需要我说多少次，他是为国捐躯你才会相信？”艾森拍桌而起，语气中的针锋相对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阿比斯，就像身为极优性alpha的他能够隐藏自身的信息素一样，现在的他也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愤怒：“我想要了解我的专属向导，他不是你亲自分配给我的向导吗？按理说你应该对此感到高兴才对啊，父亲。”

    听见那个久违的称呼，艾森垂首深吸一口气：“你永远明白该怎么拿捏我——三十年前，我作为计划发起人，提出了天才基因改造计划，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为了帝星更好的未来，制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天才。”

    “是唐大校？”

    “准确来说，他是第一个天才计划产物的克隆人。”艾森抬头看向瞳孔剧震的儿子，“你的专属向导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