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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身后,忽地他眼前金光一闪,看到了阿娇的那枚长命锁。

    裴衍一时如梦初醒,长眸敛起,眼底尽是森森寒意。

    仇鸾眼见方才还护住她的大郎君,神如厉鬼,大掌一把夺过她胸前的长命锁,锁链断裂,刮破她后颈的肌肤。

    “谁准你动这块长命锁?!”

    仇鸾自觉犯了大错,立即跪起,声泪俱下,不住地朝大郎君磕头求饶。

    裴衍用衣袖擦长命锁上沾到的一点血迹,而后稳妥收入怀中,仇鸾的额头已经磕得红肿破皮,他俯下身去,抬起她的下颌,眸光如刀,划过这张他极为喜爱的脸。

    仇鸾恐惧到极点,瞳孔震颤,唇色青白发抖。

    “谁准你穿这浅绿纱裙。”

    仇鸾欲辩解,却因恐惧发不出声,双手挣扎要推开裴衍的桎梏,想要逃出这国公府。

    作者有话说:

    这章没写完先这么着吧,明天可能不更。

    宝们~我再提醒一句哈,看小说就图一乐呵,文有千百种,若是不喜,及时止损就好。

    第86章 妖孽

    她哭花了脸, 涕泪纵横,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呜”的低声,期间夹杂着“我错了”的零碎求饶声。

    裴衍微微偏头盯着那张脸, 眉头紧皱,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阿娇不是这样的, 她的脊梁骨很硬,心思又很狡猾, 即便哭,都不肯转过身来,即便下跪认错, 也不过权宜之计。

    裴衍眸中充斥着浓厚的失望和讽刺, 刻舟求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是这世间第一等荒谬之人。

    “你这么无趣的人凭什么也生了这副容貌, 你凭什么偷她的皮。”裴衍攥着仇鸾的脖颈,指节一点点收紧, 指骨泛白。

    仇鸾几乎窒息, 脸色胀红, 双脚挣扎踢着,看到站在一旁的许清淮满脸得意,她不忿地指着许清淮, 断断续续从嗓子眼里吐出两个字, “阿娇”

    意欲说许清淮也寻了这般容貌的人, 想要祸水东引。

    谁知许清淮果断出手, 手中匕首银光一闪,精准命中仇鸾胸口,不过几个吐息间,鲜血汹涌, 魂归九泉。

    裴衍当然听见了那一声“阿娇”,他转头看去,面露不解,“你杀了她?”

    这仇鸾就算是一条狗,也是大郎君的狗,打狗还需看主人,许清淮自知在劫难逃,但她今日就是要灭口,这是她欠阿娇的。

    “大郎君,一人做事一人当,此番是我过错,与许氏无关,请大郎君责罚。”许清淮爽快跪下,伏罪待诛。

    月之中天,如轻纱半的月华静静笼罩着庭前的春花橘树,夜风温柔地吹拂着裴衍的衣袖,他没有在听许清淮的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地上的仇鸾,缓缓地,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眸中漾起几分微妙的期待与渴望。

    谁说刻舟求剑的人没有好下场。

    他抬手招来暗卫,耳语吩咐,暗卫领命而去。

    裴衍看向许清淮,“你为什么杀她。”

    许清淮早已打好腹稿,只说仇鸾视她为眼中钉,于府中造谣她的清白,又意欲夺她手中的管家权,日积月累,她一名门贵女,凭什么要忍受这等腌臜气,但裴衍抬手,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坐在廊下的长椅上,身子微微前倾,手臂抵在膝盖上,漆黑的瞳仁里带着一点精光。

    “让我猜一猜,你当着我的面都敢杀她,她今日非死不可,对吗?”

    许清淮心中一寒,垂头不语。

    裴大郎君浸淫官场数年,多少诡谲人心、阴谋诡计都能如履平地,不仅在于他有强大的后盾,更在于敏锐到发指的政治觉悟,于微妙之间,于毫厘之间,探查、把握一线生机,当下亦如是。

    “她不是第一天进府,你也不是鲁莽冲动之人,明知会给许氏带来杀身之祸,你”今日”还要杀了她,”裴衍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字一顿,“今日,是家书?”

    “与家书有什么关系!”许清淮飞快反驳。

    裴衍见状,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许清淮立刻反应过来,她中了言语圈套,说错话了。

    “看来有关系,”裴衍饶有兴致地继续道,“家书里有阿娇,是不是。”

    许清淮面色凝重,不敢回答,怕又中了圈套,反正那封家书已经烧了,只要她抵死不认,大郎君又能如何。

    “你这是默认了。”裴衍道。

    许清淮:

    “你与阿娇情谊颇深,家书中偶有提到,也实属平常,你却偏偏要遮掩,这便不寻常。”

    “甚至生了杀心,”裴衍指着地上的仇鸾道,“因为那封家书被拆了,你知道她看了,她看到了上面写着阿娇的消息,所以急着灭口,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许清淮脖子一撇,倔道:“阿娇五年前就死了,哪里还有阿娇的消息,大郎君吃醉酒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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