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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一看就很厉害,”小苓儿嚼着麦芽糖,嗓音清脆,“能不能帮帮我们娇姐,娇姐人美心善,怎么能嫁武大郎呢。”

    小苓儿嘴太快,阿娇都来不及拦,她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去,眼见裴衍面色愈来愈黑,生怕他丧心病狂欺负小孩,她将小苓儿搂在怀里,不敢抬头看。

    裴衍温和地笑了一下。

    小苓儿不明所以,扑闪着大眼睛,“叔叔不愿意帮忙?”

    裴衍将小丫头从阿娇怀里提出来,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不帮。”

    “为什么?”

    “因为你叔叔我,就是那个恶霸。”

    裴衍拉起阿娇,牵着人往外走,这地方不行,人也不行,好好的回春堂不待,非要往这种腌臜地跑。

    “回春堂的玉佩呢?”

    裴衍领着人上马车,要了一盆清水,抓着阿娇的一双爪子按在铜盆里清洗。

    阿娇看他跟看仇人一般,横眉冷对,并不和他说话。

    “钦天监已经择定大行皇帝入陵的日子,国丧期间,臣民禁止婚嫁,咱们须得再等上半载,方可婚嫁。”

    裴衍给人洗好手,又取了绢帕,要给人擦手,阿娇“咻”一下,抢了他手里的帕子,坐到马车角落,闷声自己擦。

    “这半年,要准备的事多得很,你须得上心,不要总是往外跑。”裴衍不喜她的疏离,硬声道。

    阿娇没有回应,自从那日之后,阿娇就不肯再跟他说话了,像个哑巴。

    裴衍手上用劲将人拉入怀中,置于膝上,他不在意阿娇是个喇叭,还是个哑巴,再桀骜不驯的鹰也经不住人去熬它,人也是一样的,过了这一阵,就会好的。

    半月之后,阿娇再次到了宣和堂,李成月给了她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公主的字迹。

    六月初五,大行皇帝入陵之日,出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好吧,她接

    裴衍笃定昭华是个聪明人, 她筹谋半生,大好前程近在眼前,犯不着为旁人赔风险。

    再者, 这一趟牢狱之灾,公主府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抖落出她不少事, 有的是真,有的则是诬陷, 只有那穷书生,重刑之下,没有说过她一句, 患难见真情, 昭华在狱中为那书生哭了好几回, 出狱后又为他遍寻名医, 既如此,又岂会将心上人拱手让给她人。

    阿娇天真, 只以为一腔真情能破万难, 殊不知这世上, 利益远比真情能动人心,她若安分留在他身边,他愿意去保护、纵容她的天真, 但若是她心思浮动, 他也不介意让旁人教一教她, 什么是人心叵测。

    “裴大郎君如今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怎的还是郁郁寡欢?”

    平章台外,昭华打着团扇,着一袭水红暗纹纱衫, 素绫镶边曳裙,鬓边斜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间流光摇曳,明艳张扬,一如往昔模样。

    裴衍瞧此人甚烦,他厌恶一切挖他墙角的人,但面上依旧温和如玉,“公主说笑,还未恭贺殿下得偿所愿,荣耀东南。”

    两人从根上来讲,是一样的人,昭华瞧着他装模作样便不喜。

    虽是相似的面容,但这张脸放在裴衍脸上,平白多出几分阴险狡诈的意味,不像天白,是真正的温和纯良,白玉无瑕。

    她忽地生出几分疑惑,传言里他对阿娇姑娘的种种痴心作为,究竟是给陛下、给天下人做的戏,还是真出自他本心?

    莫非他这个品种的,竟真会懂如何爱一个人?

    昭华想不透其中关窍,反正她要离京了,天高皇帝远,她奓着胆子去撩虎须,道出心中疑问。

    裴衍心内冷嗤,面上愈发柔和,“公主若觉得日子太安逸,裴某不介意为殿下平添些波澜。”

    “啧。”

    怎么就让这样的人得了势?

    昭华打了个激灵,摇着团扇,扶着侍女的手走远,此人霸道又虚伪,他若有一颗真心,岂非践踏侮辱了真心二字。

    她也不懂真心,但她知道,挂在她寝殿里的那一盏走马灯叫真心。

    灯上绘着数幅小像,转动间皆是她不同光景下的神态举止,作画时是真心,为她制灯时亦是真心,这样一盏真心挂在床头,如何不让人心头泛暖-

    时间翻转而过,大行皇帝的丧仪如期肇始,沉沉哀乐之中,缟素漫遍皇城内外,满目皆是悲凉之色。

    六月初五,入陵之日,裴衍位列人臣之巅,率皇亲文武诸臣,依礼行跪拜之仪,周身气场沉敛慑人。

    裴家二叔遥遥望着先帝的棺柩被送入皇陵,厚重的石门缓缓落下,“轰”地一声,石门关闭,一代帝王就此落幕。

    他面色沉郁,曾经他以为高山一般巍峨不可攀的圣人,一道圣旨更改他与先长公主命运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心中不禁浮起阵阵的寂寥和茫然,当初他们是不是都错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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